兵马登城,边向寨门处移动。
细猴正率部迎战,战斗激烈。
“将军。”范巳一直专注指挥,此时才回过身,禀道:“敌军当有百余,所幸细猴发现得早,还有半数人在城垛下。”
“传旗令,命周行逢继续艰守寨门,命张满屯支援细猴。”
“喏!”
“张元徽在哪?”
“将军请看那边。”
范巳指向北边。
正月下旬的月光黯淡,群山的轮廓勾勒在天际,大约一箭之地外,似乎隐隐有点点光亮。
“眼神不错。”
“是,那厮阴得很,差点没发现他。”
萧弈举起望远镜,隐隐能看到牛皮灯笼的点点红光。这才确定张元徽的主力就埋伏在寨门处的阴影中,只等敢死队破门,便杀入城中。
“兵不厌诈啊。”
“看样子,张元徽根本就没被安元宝说动。”
忽然。
有尖叫声从城垛处转来。
“救我!”
萧弈放下望远镜,发现是安元宝,他原本在寨门附近,独自往寨子里退,结果有十余敌兵跃到了他身刖。
火光照耀下,只见敌兵个个高眉深目,体格健壮,手持弯弓,当是沙陀精锐。
安元宝好歹也是将领,抢过一柄刀,与敌兵战了片刻,喝道:“我乃安元宝!与张元徽是二十多年的交情,你等岂敢杀我?!”
“杀!”
沙陀精锐不管不顾,见人就砍。
安元宝怒道:“张元徽已答应我暂时休战…”
“噗。”
话音未落,一柄刀劈在他脖颈下方,他瞪着眼,愣愣倒地。
萧弈才带人赶到,可惜晚了一步,喝令道:“歼灭他们!”
“杀啊!”
下一刻,他靴子被人握住了,低头一看,安元宝张着嘴,发出嗬嗬声。
“我……信错&183;……张元徽了……连一点旧情都……都-……”
安元宝没有说完,声音戛然而止。
沙陀精锐见萧弈来了,不退,反迎了过来,其中一人一脚重重踏在安元宝胸口上,踩碎了他的胸骨,跃起,一刀劈向萧弈。
“铛!”
萧弈与其中一人对了一刀,灵活侧身,反手撩刀,杀敌兵于刀下。
余光落处,有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在两个敌兵的刀下打滚,是刚从军的萧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