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过身,举望远镜向南面望去。
首先看到的是他昨日行军穿过的峨嵋岭台,地势舒缓起伏,虽望不到蒙坑,但他知道,那道巨大的黄土沟还横亘在南边。
蒙坑为城南锁钥,韩信岭为北向门户,太岳为左翼屏障,吕梁为右翼依托。唯有一条汾河,造就了晋州南通河中、北达太原的战略地位。
这地势,难怪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但,一旦粮道被断,晋州就成了孤城。
“我问你,刘承钧若从隰州派一支奇兵来攻,有几条道路?”
“三条,小人以前贩盐,为了绕晋州,把这地界都摸透哩。”
吕小二对河东路径如数家珍。
“头一条就是官道,从隰州出来,经蒲县,穿汾西,一路平趟到晋州城北的韩信岭下头,这道最好走。”
萧弈看向地图,敌军能走的这条路,在他的地图上就有标注,王万敢自然也知道,探马就在这沿线撒出去。
刘承钧若是率军前来,王万敢必能提前知晓。
“第二条呢?”
吕小二伸长脖子,往西南方向一指,指向那片密密麻麻的沟壑。
“这第二条,得绕远路,往西边去。从隰州绕到永和、大宁,贴着吕梁山的边儿走,再顺着汾河西岸往南溜。这道儿远,得走个二百八九十里,而且全是河滩和烂泥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之前刘承钧率千余人奇袭高怀德,想必走的就是这一条道。
当时萧弈没看过晋州地势,还不知此事的后果,此时回想过来,倘若刘承钧灭高怀德部,再顺势北上,便可切断晋州与隰州、河中之间的联络,断了粮道,早早使晋州成为孤城。
“这条路,敌军现在当已走不了,第三条呢?”
“那就是我们这些亡命徒走的死路,从隰州往南,钻吕梁山余脉,那地方啊,全是豁都沟、峨帽塬这种鬼地方,坡陡得能把马腿折了,沟深得能把人埋了,平时除了俺们背着盐袋子手脚并用爬过去,连兔子都不愿往那钻……”
萧弈听罢,心中思量了一番。
这条路虽近,不过二百来里,但太费体力,只能带短兵器,重装备根本无法携带,不太可能率大军行走。
“但这一条路,正好能绕过蒙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萧弈收起地图,返身下了山。
回到晋州,只见城中一派繁忙景象。
萧弈找到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