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中旬,天气转凉。
解州驿馆院中的槐树叶子转为金黄。
张满屯匆匆赶进堂,道:“将军,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你想先听哪个?”
萧弈侧头看了一眼,还未说话,又有人匆匆赶到,发出惊喜的呼唤。
“郎君。”
老潘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。
张满屯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道:“好消息自己来了。”
萧弈亲自上前相迎,道:“老潘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郎君,小人幸不辱命,初次做粮商生意,总算把五百石粮运进晋州仓了,连忙赶来兑盐引,怕与郎君错过了。”
“好,晋州情况如何?”
“各方粮食都运到了,晋州仓使张仲文不住地赞颂郎君。可晋州兵备也严,想必河东兵马快逼近了,气氛紧张得很。”
“盐引兑了?”
“还没。”
萧弈道:“你不必亮明与我的关系,看榷盐司如何行事即可。”
“往后粮盐生意铺开,此事关乎百姓生计,我们不求高利,但求走通商道。哦,你远来也累了,先去歇歇,我还有旁的事……”
萧弈还有坏消息要听,挥退老潘,便看向张满屯。
“说吧,有何坏消息?”
张满屯道:“王峻老儿给将军下令哩。”
“拿来。”
萧弈接过军令,一打开,仿佛感受到王峻那严厉的语气。
连字迹都透着冷峻。
“付行营都转运使萧弈,命令你即刻至晋州专一核验仓粮,逐石点检,细查粮食,造册具报,沿途严整部伍,不得迁延停滞,若敢借故推诿、延误公事,定以军法从事!”
萧弈扫一遍,丢在案上,道:“王景请了帮手啊,迫不及待想将我调走了。”
张满屯道:“将军,信使还等你回复哩。”
张婉正在一旁整理文书,轻声提醒道:“王峻作为行营都统帅,他的命令,郎君恐怕不得不从。”“没说不领命。”萧弈道:“可我受伤了,好歹得养好伤再出发。”
“那,如何回复?”
“替我写,谨领军令,伤好便立即出发。”
萧弈看着张婉执笔,皓腕转动,心中思量,能留在解州的时间不多,与其干涉张崇祐的盐政牟私利,不如大大方方放权。
但严铁山贩私盐的路数却得拘束。
他遂招过张满屯,道:“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