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并未因继颙和尚自称是李寒梅派来的,便直接答应他提出的要求。
他略略沉吟,问道:“梅娘子是如何与你说……我与她的关系?”
继颗和尚道:“初时,梅娘子并不知使君会亲赴河中,然她耳目遍布,自有小僧之外的消息来源。既知使君行踪,便传信而来,命小僧不得伤使君分毫,见使君如见她亲临。”
“如见她亲临?”
萧弈微微一怔,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自忖对李寒梅没有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,甚至此时此刻,他还在十分清醒,猜测继颙和尚这句话是否为故意博取他的感动与信任。
“你呢?为何会效忠于她?”
继颗和尚沉默了一会儿,闭上眼,反问了一句。
“萧使君,可听说过“桀燕’?”
“略有耳闻,但不知详细。”
“唐亡时,幽州有国,国号“大燕’,因燕王刘守光暴政,残害士民,酷似夏桀,人称“桀燕’,为李存勖所灭。”
“所以?”
“刘守光便是小僧的伯父,他私通父妾、囚父称帝、杀兄并土、僭号称帝……恶贯满盈、罄竹难书。家父亦深受他迫害,一生隐姓埋名,辗转于契丹、中原,曾受过梅娘子的大恩。”
继颗和尚说着,双手合什,叹息道:“桀燕灭亡后,遗民多为契丹所奴役,彼年契丹北返,天下大乱,白骨盈野,梅娘子以大德庇佑我等,恩泽深厚,数世难偿。”
萧弈大概能明白继颙和尚的经历,道:“你是佛门中人,岂非早已斩断尘缘,如何还为世俗恩情所裹挟?”
“阿弥陀佛,佛家说因果报应,遁入佛门,非为逃避因果。”
“我看,你分明就是野心勃勃之辈,但知桀燕后人无德于天下,故遁入佛门,减缓大志难申的痛苦。”“最难得遇一知己,使君知小僧,因使君与小僧是一类人也。”
继颗和尚脸上浮起笑容,那一双眼看来,像是能看透到萧弈的心底里。
“言归正传吧。”萧弈问道:“梅娘子欲谋何事?”
继颗和尚语气神秘莫测,道:“使君以为凤凰坠地便不是百鸟之王了吗?自当再振云翼、重啸九霄!”一句话,萧弈仿佛能看到李寒梅傲然仰天,脖颈如天鹅般优美的样子。
“你不必与我夸大其词,我只想知道她具体计划。”
“刘崇既仍称“汉’,沿用干祐年号,按制,当尊太后,受百官朝拜,然刘崇知梅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