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齐了,宣旨吧,早些见了分晓,老夫尚有军务。”听这话,只当萧弈已然被他罢免了一般。
可萧弈目光落去,分明见陶谷身旁的那封圣旨还装在卷轴里,并未拆封。
“枢密使、同平章事、晋州行营都部署王峻、行营都转运使萧弈,上前听旨。”
“臣在。”
众人列队而立。
却见王峻一派凝重地站在中间。
萧弈则心中坦然,若真被过河拆桥,他也问心无愧了。
陶谷捧起圣旨,一瞬间,姿态便有了变化,低眉顺目的蹉跎之态尽去,扬起代天传旨的气场。“今刘崇僭逆,勾结北虏,犯我疆场,边烽告警,军需孔亟,朕为纾国难,特颁酬纳之法,岂料奸宄滋生,申师厚、郑麟、米福德等辈罔顾国恩,朋比为奸,伪称运粮,套取官盐之引,更通敌资敌,献粮道戍防之图,致忠良遇害、将士遭困,其罪当诛。扈彦珂历仕三朝,素有勋劳,然耽溺释教,广营寺庙,糜费公帑,御下无方,致属僚涉赃,殊失朕望。念其旧日从龙之功,免其重罪,降授太子少保,致仕归第,仍食半俸。”
“王峻总领戎机,日夜操劳,闻变星夜驰赴陕州,稳定局势,调度得宜,功勋卓着,特赐金带一条、锦缎百匹、钱万贯。萧弈奉旨督运,明察秋毫,捕拿首恶,依律正刑,办差果决,深合朕意,特赐紫金鱼袋、钱千贯。其余将士及有功之臣,俟河东大捷,一并论功行赏。尔等当同心协契,勉力戎事,督兵进讨,早平僭逆,以安社稷。钦此!”
萧弈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
果然,郭威没有撸掉他的官职。
这道圣旨是一种表态,绝不容贪赃枉法之徒的表态。大事当前,便是扈彦珂这等旧勋都不饶,谁还敢以身试法?
“臣,领旨谢恩!”
萧弈应罢,却发现身旁安安静静。
转头看去,王峻的脸色铁青。
其实算起来,这圣旨分明更偏袒王峻。
相比起来,萧弈有功无错,王峻寸功未立,可给王峻的奖赏却更多。
王峻的问题就在于心理预期太高了,总认为郭威应该站在他那边,话说得太满,架得太高,现在下不来台,造成了巨大的落差。
“咳,钦此!”
陶谷加大音量,再念了一句。
王峻依旧不言不语,如入定了一般。
“王相公?”
陶谷收起圣旨,迟疑了片刻,道:“王相公,陛下还有一句口谕,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