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中,米福德已经抖成了筛子,骇得浑身无力,完全由人拖着;郑麟缩着头,偶尔擡眼偷偷打量,惶恐中带着侥幸;申师厚看起来还是一派从容镇定的模样,眼神中却开始有了一丝不确定与不安。李防开始念罪状。
问到申师厚,这次,申师厚不再供认不讳,竟当堂改了口供。
“冤枉啊,下官只是奉章程办事,没料到郑麟竟如此奸滑狡诈,竟与米福德暗室私谋,调换粮草,迫害良将,下官真是一无所知啊!使君,万不能因为奸商攀诬,便信了一面之信啊!”
“你……”
话一出口,郑麟、米福德都露出震惊之色,看向申师厚。
郑麟张了张嘴,似想要反驳,下一刻,却忍住了。
萧弈知道,郑麟这是还抱着侥幸,以为保下了申师厚,申师厚还能反过来保他。
果然。
郑麟道:“使君容禀,申监仓所言不假。小民一时被钱财蒙了心,用铁胎银从粮商处谁来粮食,糊弄了申监仓……可天地良心!小民只想谋些钱财,哪知米福德竟敢私通北寇、戕害忠良,这等诛九族的大罪,借小人十个胆也不敢沾染半分啊!那全是米福德一人所为!”
“你?!你们?!”
米福德一下就慌了神,惊呼道:“你们……分明是你们怂恿我!直娘贼!去死吧!”
情急之下,他竞是扑过去掐郑麟脖子。
“啪!”
萧弈猛一拍惊堂木,斥道:“肃静!”
“郑麟,现在供认不讳,或罪减一等,落个全尸,可若翻供,你可想清后果了?”
郑麟不由得打了个颤,却还是道:“小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带人证、物证。”
一箱箱的账册、钱银被搬了上来。
之后,扈彦珂与其麾下属官,徐奉仙、暴延诂等人也被押解上堂。
“是……扈公?!”
陈思让忽然发出一声惊呼,道:“萧郎,你怎么敢绑着扈公?!”
众人窃窃私语。
萧弈道:“他涉嫌此案。”
“他是陛下的从龙旧勋。”
扈彦珂遇了救兵,委屈道:“陈将军,可是陛下派你来阻止萧弈的?他太无法无天了啊!”陈思让面露羞愧之色,忙道:“还不快将扈公放了?!”
“陈将军,你要扰乱公堂吗?!”
萧弈面沉如水,道:“扈公,我且问你,你如何识得郑麟?可是有人引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