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还是会高高擡起,轻轻放下?”
向训道:“自是如此。我昨日见过申师厚,看他镇定如常,想必也是猜测到萧弈的态度。宦海沉浮,所重者非功过是非,而在有无奥援,倘有权臣庇护,纵滔天之过亦可消弭,可若无倚仗,便是经世之功,终不免湮没下僚,殊难晋身啊。”
崔颂道:“当是一片公心,原来皆是算计……”
萧弈推门而入。
庑房中,三人转头看来,瞬间变了脸色,慌慌张张起身。
“使君!”
萧弈道:“把要批复的文书送到我官廨中。”
“是,下官本以为使君要先去审案,一时耽误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转身前,萧弈瞥了眼向训。
向训欲言又止,最后一仰头,显然还不服气。
既然不能劝他“你就对我服气吧”,萧弈也就随他去。
公事能推进就是,余事早晚会有分晓。
简单批阅了文书,很快到了辰时。
萧弈准备出门前往州府衙,侧门处,李防带着一顶轿子等在那。
“给我备的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天热,坐轿子太闷。”萧弈道:“我骑马去就好。”
“你审案是循法度,出行自也当守礼制。这顶轿子是我向节度使借的,对应着你的品秩。何况你若骑马,这身官服皱了,在百姓面前成何体统?还有这些信印、文书,乘轿才好带着。”
“好吧。”
萧弈第一次开堂问案,决定就听李防这个狗头师爷的。
在轿子里坐下,果然不自在,闷热、拘束,权当有威风吧。
到了府衙附近,能感受到外面的热闹。
来观审的大多都是行伍出身,故而对贪墨军粮案感兴趣,大声议论着,挥斥方遒。
“照俺随军多年的见识,真个要办,早就一刀剁了,这般擂鼓升堂的审法,十有八九是要给人寻活路哩!”
“有道理啊,真要办,哪有这么麻烦………”
忽然。
一声梆响。
“大周检校工部尚书开国县男、忠武将军、朝散大夫、行营都转运使,萧使君驾到!”
“回避!”
随着喊声,长街安静下来,轿子缓缓落下。
萧弈迈步而出,站定,环顾了一眼候在衙门外的人群,维持着威严的神态。
只见衙门外站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