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王相公的先锋兵马,禁军左厢排阵使陈思让,说要暂时驻扎陕州。”
萧弈一听就知道,王峻还是打着剥李洪信兵权的心思。
且这般急着派人来,必然也是为了阻止他把贪墨案扩大。
“铁牙,你马上去见李明远,让他把手上别的事都停下,全力审讯郑麟,尽快把案子查清楚,掌握证据“喏!”
“周行逢,你去把扈彦珂、申师厚等人转移看押,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能见他们。”
“喏!”
周行逢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领了命令,舔了舔嘴唇,显得有些残忍。
萧弈安排既定,才亲自出城去迎。
陈思让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将领,看起来颇为沉稳靠谱。
甫一见面,陈思让脸上浮起亲切的笑意,道:“兜转多时,今日终得与萧郎把臂相见,可谓机缘不易啊。”
“哦?此前在开封,竟未见到陈将军。”
萧弈也应付着场面话。
陈思让道:“萧郎有所不知啊,南楚内乱时,几次乞兵,我奉命领兵赴援,只是尚未渡河,便得知萧郎已然平定楚地的消息,因此留于郢州,不曾继续南下,与你擦肩而过,如今刘崇僭号太原,陛下遂召我北上备边。”
“这般看来,陈将军一定是难得的将才,故如此受陛下重用。”
“萧郎过誉了,我等不过是为国尽忠……只是,此番我出京之前,得王相公召见,他与我说了萧郎办案之事。他说,萧郎是否有点眼里太揉不得沙子了?”
果然。
萧弈摇手笑道:“哈哈,陈将军误会了。此事待我得空,再仔细与陈将军禀明。”
他并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讨论,轻轻巧巧地略过,
目光扫过陈思让身后密密麻麻的禁军,他眼底却没有任何动摇。
请陈思让在城中驿馆下榻歇息,又安置禁军在城外驻扎,分派粮草辎重。
忙过这一通,回到转运使司,李防已在大堂等着。
“王峻都派兵来了,你还要一意孤行?”
“老家伙还想插手我的案子,晚了。”
“何意?”
“我明日就开堂审案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萧弈眼光浮过狠意,道:“你且看,陈思让敢不敢带兵阻挠公案。”
“决定了?”
“明远兄,该查的都查清了?”
李防叹道:“我真希望我没查清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