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高怀德却犹扬枪大吼,率着麾下禁军驱溃兵去冲北道刘承钧的阵,不可谓不猛。
刘承钧部不敢恋战,焚烧营寨,率残部沿汾水西岸狼狈逃窜。
萧弈并未穷追,只是下令休整队列,搜救伤兵、扣押俘虏。
天亮已大亮,阳光洒在布满尸骸与兵器的战场上,透着几分惨烈。
忽然,禁军们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活下来了!”
“我等多谢萧使君来援!”
之后,那些没有随高怀德追击刘承钧的禁军纷纷拜倒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带饥色,不少人还带着伤,此刻纷纷跪倒在地,朝着萧弈的方向叩拜,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畏。
见此情形,萧弈便知道,至少这些禁军将士都是无辜的,被困多日确实苦不堪言。
周行逢却还在冷笑,道:“我看,高怀德是假意追刘承钧,实则是跟着逃了。”
董遵诲终于忍不住,讥道:“我看你是个刺配充军的,因此,有些事你想不明白?”
“嗬,把话说清楚!”
“以高将军的家世,他就不可能贪那点钱。看不上,懂吗?身世都不一样,你还妄自揣测他?”周行逢依旧冷笑,却皱着眉,不再言语。
萧弈拍了拍周行逢的背,道:“无妨,查案本就是大胆怀疑,小心求证。”
兵马就地驻扎。
过了大概一个时辰,高怀德回来了,果然没有追到刘承钧。
萧弈端坐大帐之中,吩咐道:“把他一个人带进来见我,其余禁军,就地卸甲休整。”
不一会儿,高怀德到了。
那魁梧的身躯带着微微的踉跄走来,如战神一般。
他确实勇猛异常,这一战亲自带兵突围,手中长枪少说也挑死了数十人,浑身血染。
人未到,声先至,笑声颇为爽朗。
“没想到萧郎愿冒死来援,这份求命之恩,高某铭记于心。”
萧弈道:“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高怀德犹在抱拳,闻言微微一愣,笑道:“那,萧郎是来擒敌立功的?”
“高怀德,现申师厚、米福德皆供认你参与贪墨军粮。”
“你知道我绝非这等人,否则方才你也不会冒死与我共擒白从晖。”
“我身为行营都转运使,检举必究,此为朝廷章程。故而,哪怕千军万马之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