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批粮草在开封、陕州都验过,没问题,那定是在渡河时被调了包,董遵诚手底下人看不过,把掺土的粮塞进他嘴里,将他一刀了结了。”
张满屯道:“你说的,和俺说的这不一回事吗?”
“大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周行逢道:“我说,掺土的粮必定提前在蒲津渡准备好了,否则来不及调包。”
张满屯道:“差不了太多。”
周行逢脸一冷,道:“你懂个球,这里头关窍多了去。”
萧弈摇了摇,沉吟道:“若只是如此,河东游骑来的时机也太巧了。”
周行逢道:“无论如何,我看,守蒲津渡的米福德脱不了干系,将他押了,我自有手段叫他吐个干干净净。”
“俺也觉得米福德有问题。”
萧弈发现,周行逢还挺好用的,武力不俗,脑子也不差。
就是杀气重了些,得要多加约束。
萧弈却没有立即返程,而是派了信使前往陕州,让李防暗调五百兵马到蒲津渡。
再想了想,又派人去告知高怀德此事。
“郎君,此举恐怕不妥。”
往常萧弈与旁人议事,张婉从不插嘴,此时不由出声提醒了一句。
“郎君,若粮草当真遭人调换,高怀德恐难脱干系。依妾浅见,郎君自调亲兵前往足矣,若再知会于他……万一此事果真是他暗中操纵,岂非打草惊蛇?”
“不,兵马调动,难以掩人耳目,何况若要擒拿米福德,我军必先渡河,此间变数甚多,易节外生枝。有高怀德出兵策应,才十拿九稳。”
张满屯道:“将军,俺看张娘子说得在理,你也忒信高怀德那厮了,谁知他肚里揣的甚腌膀心思。”周行逢道:“不错,高怀德居心叵测,使君不必知会他,有我在,擒米福德,足矣。”
张满屯把胸膛拍得嘭嘭响,道:“俺在,足矣。”
萧弈若不相信高怀德的人品,便不会调他主持戍守了,遂道:“不必多言,此事我意已决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
“喏。”
“把董遵诚与战死者先火化了,骨灰收好。”
“喏。”
张满屯嘀咕道:“若查出来是他们调了粮食,骨灰洒黄河里去。”
如此,萧弈方才返回蒲津渡。
这次他没有摆出仪仗,而是把三十余精锐牙兵分成三批。
其中四人持禁军牌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