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筹纳法是我提出,由我主持,本属应当。”
“那又如何?且不说此法可不可行,提方略与办实事本就是两码事。便说这调兵驻防的勾当,你能想出筹纳法,还能比我更懂该如何收拾河东游骑袭扰?却来指挥我?”
萧弈不想争辩这些,恨不得与高怀德打一架。
可单挑没用,只会让高怀德笑话他冲动。
不说打不打得赢,即便赢了,也不能证明他更懂得应对游骑袭扰,终究得等到了战场见真章。身为转运使,得以大局为重,萧弈强自按捺了心中之气,给了一个很和善的回答。
“依藏用兄之意,是希望能够独当一面?”
高怀德微微错愕,反问道:“你愿放权于我不成?”
萧弈道:“有何不可?”
“你甫掌大权,舍得不指挥我?”
“若要找个听话的,我何必找你?”萧弈正色道:“我挑的,是一个能与我确保大周粮草及时就位的人。”
高怀德神色有了些变化,想了想,道:“我与大郎更亲近,你也不在意?”
果然,郭荣与郭信之间,已渐有了各自的派系。
高怀德能说出这句话,想必在郭威成事之初,郭荣就已明确了志向。
“那又如何?”萧弈道:“大丈夫行事,以天下为先,河东一战关乎大周国运,若社稷倾颓,大郎与三郎纵有亲疏之分,不过一场空。我选你护粮,看重的便是你的用兵之才,既用良将,自当委以全权。”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,萧弈看似委权,却还是把自己置在高怀德上司的位置,才说“既用良将”。高怀德拧眉,想必也听出不妥了。
萧弈继续道:“但,须立军令状为凭,你保证不出差池。否则,陛下砍了我之前,你先谢罪吧,敢吗?”
“有何不敢?!”
收了军令状入怀,萧弈把运粮之事又推进了一步。
可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差事的的繁琐以及憋闷,不如战场上一刀一枪厮杀来得痛快。
只盼为前线筹集了粮草,大周将士能够痛痛快快地打场大胜仗。
回到转运司衙门,到处都是一派忙碌景象。
有吏员上前禀道:“使君回来了,申监仓求见,在你官廨外候了好一会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萧弈也有些好奇,申师厚又有什么事,召他进来相见。
申师厚身后却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。
此人穿的是绫罗,身材富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