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倒也不是为了摆谱,而是作为督粮的主官,少不得会遇到一些不遵号令、贪赃枉法之徒要砍杀,将牙兵带在身边,是为震慑。
诸将领命而去,张满屯也自去挑人。
萧弈一转头,忽见有一人孤伶伶地站在那儿,正是周行逢。
天热,周行逢光着膀子,原本精壮的身材近日已有些发福,无所事事的样子。
两人对视,都沉默了片刻。
末了,是周行逢先开口,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道:“萧郎对我有何安排? 莫不是真将周某当作俘虏不成? “
眼下这时局,郭威心河东还忙不过来,岂能管一个楚地降将。
萧弈遂自行决断,道:“你先在我身边当个牙将吧。 “
周行逢眉头一拧,不情愿道:”我好歹堂堂行军司马。 “
”朗州弹丸之地的行军司马,比得上大周转运使身边的牙将吗? 休不识好歹。 “
”你武艺颇高,当你的牙将,我有何用武之地?”
“凡不听号令者,替我斩杀便是。”
“好吧,我婆娘有孕在身,我少杀点人,积德。”
周行逢沉默了片刻,无奈接受,神色郁闷,唯有刺青透着凶狠。
“走吧。”
萧弈又去了一趟吏部,调遣、保举了几个官员到手下办事。
当然是阎晋卿、李防、花嵇、冯声等人。
他这行营都转运使不是常职,想要调谁办事,加派个临时差遣就可以。
偏这样,吏部的官员还想推诿。
“萧使君,此事尚须中书门下的”
对方话还未说完,周行逢忽挤到萧弈身前。
“使君,此獠不听你号令,杀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