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迈过门槛进来。
韩熙载年近五旬,头发大半霜白,却不像江南官员束着严谨的网巾,用了根木簪挽着发髻,颇显疏朗,腰带已解开了,一身南唐官制青袍穿出了魏晋长袍的潇洒感觉。
他走路时似腿脚不甚便利,却不显拖遝,见有人在,没有倨傲入座,反而先拱手作揖,动作舒展有度,语带笑意。
“阁下是?”
“在下是周典客麾下牙兵,敢问?”
“韩熙载。”
“久仰大名,不想竟能在此遇到韩公,公若不嫌弃,可先用些粗肴。”
“很丰盛啊。”
韩熙载笑着坐下,感慨道:“酒菜丰富得像是在等我一般。 “
萧弈故意笑得拘谨,道:”本约了几个同袍,不想,周典客有事,带他们出去了,只好独自在这等着。 “原来如此,我来出使,不曾想,北廷使者连接风宴也无,小家子气。”
“中原蛮夫,太怠慢韩公了。”
萧弈替韩熙载不平,骂了一句,端起酒杯,郑重道:“我素来景仰韩公之才,更敬佩韩公不畏奸党、仗义直言的风骨,今日有幸相逢,韩公但有驱使,绝无二话。 “
”过誉了,萍水相逢,便是有缘,干。”
韩熙载为人颇豪爽,与他碰了一杯,仰头饮尽。
“韩公可有用的着我的地方?”
“若我想刺杀萧弈,你能做到吗?”
萧弈微微错愕,目光看去,发现韩熙载的眼睛锐利明亮,似能洞察人心,却又掩着一层笑意。 “哈哈。”
韩熙载忽而朗笑,摆手道:“戏言尔,今国事至此,刺杀一人又有何用? 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