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上地图铺开,桌案上放着粮册、兵册与令箭。
前夜在宴上被打断的部署重新安排下去。
萧弈知道楚将们心里都在犯嘀咕,觉得内部还没整合好,他如何就敢与南汉开战。
可他正是要借着一致对外之时,磨合好内部的各种问题,调整权力结构。
比起闲在那儿互相猜疑,不如把各部调动起来。
正此时,阎晋卿匆匆赶来。
“使君,朝廷的公文到了!”
萧弈转头一看,立即洞察到阎晋卿眼底那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。
他抬手一止,脸上反而绽出笑容。
“好!”
朗声叫了好,萧弈环顾座中文武,显出振奋之色,道:“诸位稍待,我先接朝廷公文。 “
”使君请。”
众人纷纷抱拳。
如此一番,再看阎晋卿,眼神已恢复了镇定,甚至浮起了笑容。
萧弈双手接过公文,迅速扫了一眼。
“枢密院宣,大周肇基,河东不靖,当务之急,唯辑睦诸藩,尔蒙主上眷遇,衔命南行,专册封刘言,君命所托,职分攸关,当恪遵成命,岂敢擅作威福,越权妄为,挑隙南唐,构怨邻邦? 命尔即刻启程北返,以复圣听,凛之慎之。 广顺元年四月十三日。 “
下面是枢密院使的钤印,以及王峻的签字。
看得出来,王峻很不高兴。
当然,其人就没怎么高兴过。
算时日,这是对三月底萧弈写信汇报他想要驱逐边镐的回复,枢密院发宣告之时,他才俘虏了边镐,送往开封。
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,萧弈眼中绽出喜色。
“好!”
把手中的公文合上,他二话不说,又赞了一声好。
却见阎晋卿身体微微一颤。
萧弈并不理会,边整理着思路,边开口,道:“朝廷很重视楚地,担心我们不能驱逐边镐,本准备向淮南出兵,施压南唐,当然,如今不需要了。 “
刘言道:”陛下心系楚地,真让我等感念啊。 “
当世武夫,眼里没有皇权,能感念个屁,无非是震惊于大周有这等国力。
萧弈继续道:“朝廷认为,取楚地易,治楚地难,未雨绸缪,命我驱逐南唐之后做两件事,整顿军风、增设官员,整风无非是严明军纪,裁汰老弱,赏罚分明,激励军功,我出一些细则,至于官员,诸君可以举贤,也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