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僧人过来,低声道:“住持,藩台不肯出来。”
法松抬头,“这是个漩涡,黄藩台自然不肯出来,不过为难咱们的不是他,冤有头,债有主,此事还在唐青那里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僧人抬头,眸子一缩,法松低喝:“怕什么?咱们只是念经,顺带绝食。”
呃!
僧人说:“住持,绝食不好听吧!还没道家的辟谷好听。”
身为僧人,你竟然为竞品说话,过脑了吗?
法松没好气的道:“那些苦行僧可多日不食。”
“可咱们怕是不成吧!”僧人苦着脸,“这才没吃早饭,弟子都饿了。”
“忍着!”
马蹄声传来,数十骑簇拥着唐青来了。
这是法松第一次见到唐青,他不禁说:“好一条大汉。”
唐青看了他一眼,随即进了布政司。
黄集正在等他,“不是本官不肯出手,怀安伯,福建多寺庙,这些和尚与地方官吏,地方士绅,以及士林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牵一发而动全身,处置不好便会引发动荡。福建刚经历民乱,万万不能再乱了呀!”
“这些人便是因此有恃无恐。”唐青说。
“正是。”老黄说:“本官准备拖着他们,怀安伯别看这些僧人坚韧,其实都是过惯了富贵日子,别说绝食,能坚持到明日不食的便是高僧。”
黄集的态度有些微妙啊!
想到黄集的幕僚言年邀请自己晚间喝酒,唐青心中有数了,“此等事乃是道义之争。”
黄集一怔,“怀安伯想和他们讲道理?”
“僧人有信众,信众盲目,若是任由他们歪曲事实,此后官府如何服众?”
黄集一咬牙,“那本官去试试。”
啧!
唐青觉得老黄的态度越发赤果果了,他说:“此事还是本伯来吧!”
这是一次试探,黄集暗示我可以为怀安伯效力,唐青反过来,本伯先让你验货。
唐青走出布政司,站在台阶上,僧人们齐齐抬头,看热闹的也是如此。
唐青目光转动,眼中有冷意。
“佛陀当年可曾坐拥田地佃户?”
“一日不劳作,一日不得食。你等做了什么?”
“百姓嗷嗷待哺,你等做了什么?”
“今日,你等怎有脸面来此要挟官府,莫非你等还想过那等人上人的日子不成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