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南下了,可如今何在?”黄集也忍不住火了。
“说是怀安伯领军来援,藩台,那位号称军中第一人呢!”有人说。
“也先蛮夷罢了!”黄集是南方人,没去过边塞,也没见识过草原铁骑,“那些乱民凶悍,当年邓茂七作乱,糜烂福建一地,朝中调动京营和浙江大军南下,这才平定。”
林准说:“藩台,听闻怀安伯在北方颇为名望。”
“这是南边!”黄集心浮气躁,“去打探一番,看看援军到了何处。”
……
城南的一个大宅子中,六十岁的陈八仙正在待客。
客人是个官员,一脸矜持的说:“此次乱民再起,藩台说了,各处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陈公历来修桥铺路不落人后,想来此次会做出表率。”
狗东西,就是来勒索的,陈八仙身材魁梧,虽说六十岁了,可看着也就是五十出头的样子,脸颊上的络腮胡看着和针似的,一双大眼中都是豪爽。
“好说好说,回头老夫便令人带着钱去府衙。”
“好,陈公豪爽。”官员起身,“如此本官就回去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陈八仙给管事使个眼色,管事跟上去,悄然递给官员一个小包袱,官员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,三个银锭。
“果然是八闽富豪。”官员笑的很玩味,“不过本官不吃这一套。”
娘的,这是嫌少了。
管事回头看了陈八仙一眼,陈八仙也颇为恼火,三锭银子,这是何等的大手笔,这孙子竟然嫌少。
联想到最近的乱局,陈八项知晓,这些官员人心惶惶,都想趁着这个最后的机会大捞特捞,若是乱民北上,这些狗东西说不得会卷带着钱财外逃。
他大笑道:“看老夫,上次有人从京师带来了些东西,张申,给拿些好的来。”
所谓京师的东西,就是一锭银子。
再给就是犯傻。
官员冷笑,“陈公不知吧!如今漳州那边差不多快沦陷了,一旦乱民起势,这福州难免会乱作一团,那些混混泼皮……弄不好便会四处劫掠。”
这是威胁!
陈八仙哈哈大笑,“是吗?那老夫就等死罢了。”
他不是没钱,但他深知人性,若今日满足了这个官员的贪婪,明日呢?后日呢?
只要你开了这个口子,那些贪婪的官吏便会闻风而至,巧取豪夺。
张申忍不住说:“大公子说是要南下呢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