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善也在观察着唐青。
从进王帐开始,唐青就显得格外放松,频频举杯和也先对饮。而且对谈判的节奏掌控的令杨善也找不到毛病。
唐青掌总,开盘定调,随后就根据情况让杨善或是谁出面应对。
这上位者的气质拿捏的浑然天成。
不愧是唐继祖辛苦栽培的孙儿……杨善暗自赞道。
“今日你远来,先去歇息。”也先说。
伯颜说:“太师,怀安伯难得来一趟,该留他多玩耍一阵子才是。”
也先捂额,“哦!你看我,倒是怠慢了。”
使团众人眸子一缩,都担心也先下令把唐青扣下。
唐青却从容道:“如此,我便多留几日。不过每日美酒必须有,另外,肥羊……对了,牛肉可有?”
也先点头,唐青面对危机依旧从容的表现令他有些犹豫。
此人若是放回去,日后必然会成为大敌。可扣下他……
也先叹息,“每日给怀安伯一头羊,牛肉……只管要。”
唐青笑道:“大明不许屠宰耕牛,这不就馋这么一口。”
他起身,“住的地方别的不说,要全新的,别弄旧的糊弄我。太师别以为我在摆谱,我从小就锦衣玉食,那等腥膻的味儿受不了。”
这特么是喧宾夺主啊!
杨善暗自苦笑。
也先突然变脸让人胆战心惊,唐青一番从容应对后,也先也笑了,“换新的。”
“走了。”唐青率先出去。
杨善等人随后。
脚步声远去,也先摆摆手,众人告退。
伯颜留下,说:“太师,先前唐青察言观色,从容不迫,此子年轻,假以时日……我就担心他会成为咱们的心头大患。”
“我知晓。”也先眯着眼,“再看吧!”
“对了。”也先说:“把陈有汉叫来。”
伯颜出去,也先闭上眼睛,斜靠在席子上,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传来。
“太师。”
也先没睁眼,“你此去和唐青接触颇多,此人……可有破绽?”
陈有汉说:“下官愚钝。”
也先蹙眉,“好色,或是贪杯,或是贪财,或是贪权,人活着总得要贪几样吧?”
陈有汉想了想,“此人爱吃。”
“爱吃?”
“爱美食,经常自家下厨弄美食。对了,咱们的人发现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