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“唐青拒绝封侯。”陈桦眯着眼,“他拒绝封侯在先,不去草原在后。陛下若是藉此处置了唐青,天下人会如何看此事?”
“大功在身的名将高风亮节,一心为国,却被陛下……此乃风波亭第二。”
“陛下不敢杀他,最多是闲置罢了。”陈桦说:“他有大功在身,拒绝封侯又赢得了好名声,为何甘愿去草原赴险?”
曹正说:“会不会是对太上皇忠心耿耿?”
“你信?”陈桦问。
“不信。”曹正说。
不只是他不信,朱祁钰也不信。
“他答应了?”
“是。”海成说:“如今皇城都沸腾了,各种传言。有人说……”
“嗯?”朱祁钰冷哼一声,海成说:“有人说陛下想借刀杀人。”
朱祁钰淡淡的道:“那些蠢货。”
唐青把姿态都做足了,朱祁钰但凡敢下手,军中便会为他鸣冤,于谦再一出手,他这位帝王就坐在了火堆上。
关键是,忠于朱祁镇的那些臣子顺势发难……
朱祁钰不会冒险,最多是压制唐青罢了。
可这孙子他竟然敢去!
“太后那边大概是欣喜若狂吧!”朱祁钰说。
孙太后失手打碎了心爱的茶杯,据闻是先帝令人烧制的,世间仅存这一只,但她却狂喜的失态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孙太后大笑着。
小佛堂中,钱皇后嚎啕大哭,“怀安伯果然是信人!陛下啊!这满朝文武都在退却,唯有被猜忌的怀安伯义无反顾,您错了!”
小太子不懂这一切,依旧在无忧无虑的玩耍着。
身边的内侍和宫女们突然狂喜,喧哗声中,小太子茫然问:“怎么了?”
乳母含泪道:“殿下,太上皇要回来了。”
小太子一怔,自从父亲被俘后,他就近乎于没爹的孩子,整日就跟着孙太后过活。每当问起父亲,孙太后总是含糊其辞,你爹要么在外忙碌,要么便是在外厮杀……
小孩子忘性大,一旦和父母离开时间长了,渐渐就会淡忘掉。
“是太上皇,是您的父亲要回来了。”乳母欢喜的道。
“啊!”小太子越发茫然了。
“怀安伯果然是最忠心的。”
“不愧是朝中的擎天一柱。”
小太子问:“怀安伯不是坏人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