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唐青醒来后依旧闭着眼,感受着怀中的妻子。
说来很是奇怪,在成亲之前,唐青极为不习惯和人一起睡,甚至不习惯和人在一个房间睡觉,可如今没有妻子在身边,他反而难以入眠。
人真是善变啊!
屋顶传来猫儿的脚步声,很轻。
院子里有风吹过,传来沙沙声。
怀中妻子的呼吸很轻柔。
鸳鸯已经起了,穿衣服的声音很清晰,开门小心翼翼的,像是做贼。
远处有人家的狗在叫唤,被主人家喝骂。
“回头就杀了炖吃。”主人家越是骂,那狗就越叫的欢。
公鸡开始打鸣了,唐青有些恍惚,后世住在钢筋混凝土的世界里,很难听到公鸡打鸣声。
读大学时,有同学竟然没听到过公鸡打鸣。
我喜欢这个世界。
唐青缓缓睁开眼睛。
怀中的妻子动了一下,唐青说:“你继续睡。”
“我也得起了。”邱月嘟囔,“今日要给幺幺上课,还得算账,还得……我好忙的。”
“是,若无娘子这个贤内助,这家就没法维系了。”唐青笑道。
“你就笑吧!”邱月坐起来,“昨日可是有人想送你女人来着。”
“是怎么回事?”唐青问。
“那人也来庙里上香,趁着我出去的功夫便来寻母亲,说自家有个侄女儿很是貌美,说了啊!是貌美如花,还解语呢!”
“吃醋了?”唐青侧卧揽着她的腰,不让她下床。
“哈!”邱月说:“我吃什么醋?夫君真要想纳妾,我就该操持此事。”
娶妻娶德,纳妾纳色,便是这个时代的特色。
“母亲那边如何说的?”
“我没问。”邱月说。
请安时韩氏倒是主动提及了此事,“那人是来撞钟的,她男人贪腐被弹劾,她想求咱们家出手相助。”
“大郎小心。”唐贺说:“如今多少人正等着拿你的把柄,此等事一律拒绝。”
“那女人还想送自家侄女儿给大郎。”韩氏冷笑,“这真真是卖女求荣,无耻之极。我便令人把她赶了出去。”
“娘。”唐幺幺瞌睡多,睡眼朦胧,“什么是卖女求荣呀?是卖女儿吗?娘把我卖了吧!”
“说梦话呢?”韩氏没好气的戳戳她的额头,唐幺幺打个哈欠,“今日要上课,娘,我不要上课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