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当让每个文官都在九边戍守一阵子,观摩军阵战事,回到朝中后,遇到战事才好有的放矢,而不是信口开河。”
“你这话在理,不过你可敢在朝中说出来?”
“哎!”
幽幽的叹息声中,杨善怅然道:“文武隔阂看似起因藩镇之祸,实则乃是文武争权夺利的必然结果。前宋前车之鉴呐!”
“前宋重文轻武,以文制武,才能在失去北方屏障后立国多年。”
“可汉唐呢?”杨善反问,“汉唐国祚多少年?前汉有白登山之围,后有武帝反击。前唐开国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,太宗一朝奋起反击,开启了盛唐新篇章。强汉盛唐令后人顶礼膜拜,却忘记了是前人能令异族俯首的缘由。不是什么文章,而是刀枪,是敢于与敌一战的勇气!”
“可汉唐终究没落了。”
“没有不灭的王朝,是如前宋般的苟且偷生,还是如汉唐般的雄烈,令异族俯首称臣,你选哪个?”
商辂默然。
杨善说:“陛下猜忌怀安伯,真真是亲者痛,仇者快。”
“慎言!”商辂说。
“我怕什么?”杨善说,“太上皇流落草原,这是我辈耻辱,本该想方设法迎回,可陛下却百般拖延阻拦,不外乎便是担心太上皇回归后夺权。可他已然登基,如何能退位,哪有此等事?”
不等商辂反驳,杨善说:“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。”
唐青耳朵微动,对马洪说:“晚些问问杨善,可愿跟着吴侍郎出战。”
“也先大军来了。”
圭林奇的前锋才将走没多久,也先的大军就来了。
“铺天盖地啊!”朱仪说。
马蹄声密集的让人的耳膜在震动。
海成强作镇定,可却两股战战。
敌军在马背上站起来,举起马刀。
顿时人马如龙,阳光映照在无数马刀上,光线四射,令人目眩神迷。
一队队敌军骑兵在弓箭射程外呼啸而过,随即往右侧去了。
也先被数百人簇拥着来了。
他看着城头的明军,目光最终定格在唐青那里。
“很年轻。”也先说。
年轻的大将,若是不出意外的话,将会成为草原异族长久的对手。
一种紧迫感让也先不由的热血沸腾,“我当为儿孙灭了这个威胁。”
伯颜说:“大军南下,唐青责无旁贷,否则明皇饶不了他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