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建造城池,中原人历来都是最认真的。
从上古时期开始,先民们修建堡寨、土城以抵御兽类和敌人的攻击,到现在建造城池保护城中官民。
城池保护了大明,也禁锢了大明……这话是唐青说的。
朱仪目光复杂的看着被簇拥而来的朱祁镇,说:“当初若非……”
张懋就在他的身边,眼中有恨意一闪而逝,他的父亲张辅英明一世,却被此人给葬送了。
能征伐一国的无敌名将,晚年被帝王弄成了象征,最终憋屈死在土木堡,让他如何能心平气和?
少年的城府毕竟要差些意思,恨意释放后才醒悟过来,赶紧恢复平静。
“别装了,都看到了。”朱仪说。
“你难道就没那个意思?”张懋问。
“有。”朱仪说:“不过这都是命。”
“谁说的?”张懋心中不服,这算是什么命?分明就是帝王昏聩。
“先生说的。”
张懋默然。
虽然和唐青接触不多,但唐青桀骜不驯的性子让他颇为羡慕。
帝王猜忌,我不从!
不但不从,还敢针锋相对。
他张懋敢吗?
他不敢!
连他爹张辅都不敢,帝王甚至都没对张辅做什么,张辅就开始手不释卷。
张辅在世时曾说,国公府荣辱系于宫中。
听话有糖吃,不听话挨棍子,乃至于身死族灭。
“那你为何不学你的先生?”张懋问。
“先生说了,每个人的性子不同,背景不同,此生活着的目标不同,无需一概而论。譬如说你我,身后都有大一家子,父祖的荣光……先生说这是资源,是荣耀,也是包袱。不过这个包袱卸不掉,所以,大多时候只能和光同尘。”
“来了。”张懋说。
朱祁镇来到了城下,守军沉默的看着他。
马洪嘀咕:“这千年来,普通人一生都见不到帝王一面。咱大明倒好,人人见,天天见。”
“少啰嗦。”陈默说:“被人听到了会藉此攻讦伯爷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马洪说。
朱祁镇到了城下,昂头。
别点我名!
城头诸将,包括海成都在暗自祈祷。
这位是个大麻烦,杀不能杀,接不能接,丢在草原上丢大明的脸。
和他接触还会引来帝王猜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