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我断言大明将会迎来二十年以上的太平岁月。可这有何用?这二十年太平岁月只会养出一群颓废的武人,一群只知晓窝里斗的文官。诸位,好战必亡没错,可忘战必危啊!”
“走了。”
唐青走了。
值房内三人默然良久。
“怀安伯的意思是说,大明颓废了。”吴宁开口,“文恬武嬉。”
“他可说错了?”于谦问。
吴宁摇头,“太宗皇帝时五征草原,彼时兵强马壮。不过数十年后,大明京师险些被也先攻破。怀安伯便是在质问这个天下,为何数十年间攻守易势,这是谁的错?”
王文起身,“这个题目太大,不可说。”
“可不得不说!”于谦说:“谁知晓当年船队挣了大钱?”
“当初……”王文叹息,“廷益你该知晓,制衡帝王是历代文官的心愿。帝王啊!一旦心思野了,便会生出许多事儿来。”
“太宗皇帝强势,他们无法制衡,只好隐忍待机。”于谦何等人,根据唐青的发现,顺着就摸到了历史脉络,“先帝在位时,他们便伺机而动,停了船队出海,停了大军征伐草原。”
“帝王的心收回来了,可大明的国势却每况愈下。”
于谦一拍桌子,“满朝文武无一人能看出暗流之下的巨大危机,子昭有大才,不能让他这般颓废下去。”
于谦进宫,王文和吴宁面面相觑。
“这事儿不好弄。”吴宁说:“陛下本就猜忌怀安伯,这番话传到他的耳中,他会越发不安。”
“我有些好奇,怀安伯应当知晓这个后果,为何还要提及这些犯忌讳的事儿。”王文说。
“当初他曾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位卑不敢忘忧国。”
王文捂额,“老夫羞煞,愧煞!”
此刻于谦正在面圣。
“陛下,怀安伯有大才,臣以为,等也先大军再度南下时,可令他再度统筹。”
海成在边上低头冷笑,心想皇帝岂会再度把军权交给唐青?
“等也先被击退后,可让怀安伯转文。”
让唐青作文官?
这个建议石破天惊,让海成都忍不住抬头看着于谦。
我尼玛!
这事儿……好像有搞头哎!
做了文官的唐青,那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,皇帝要想收拾他,真叫做一个易如反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