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见面,于谦本想责骂,却见唐青面带风霜之色,双手更是皴裂的就像是老树的树皮,到嘴边的话就变味儿了。
“我家中有人送的那个什么油,回头你来带一瓶子回去,说是对付皴裂最为效验。”
“想喝什么酒?”唐青问,既然要去,就一起喝一顿。
“上次你带的什么果酒太绵软,烈酒吧!”
“刚好我从北方带来了些烈酒,回头您给弄几个下酒菜。”
“嗯!”
不对,这是宫中啊!
于谦见内侍们在极力忍笑,老脸不禁一红。
唐青随即陛见。
朱祁钰看着越发的那个啥……雍容了,他微笑着说:“唐卿捷报频传,令朕很是欣慰。北方苦寒,想来你也吃了一番苦头。此次回京便多待一阵子,也好调养一番。回头朕令御医去给你诊治。要保养好,朕还得要你去守护九边。”
“是。”唐青一脸感动,恨不能以身相许,不,是粉身相报的那种。
“陛下,臣正好有一事。”
“说,朕再没有不允的。”
这话谁信谁撒比。
唐青说:“臣的伯府……”
封爵后,除非是被帝王嫌弃,或是帝王和朝中穷的一批,否则多半会赏赐宅子。
朱祁钰指指他,“就惦记着朕的那点好东西。”
唐青赧然一笑。
双方都是好演员,朱祁钰是帝王天赋,唐青是前世的修为。
“会有的。”朱祁钰说,“对了,你那些麾下如今何在?”
唐青说:“臣先来,他们晚些会到京师。”
“海成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朱祁钰说:“令户部那边准备酒肉,等那些将士至京便赏赐下去,酒肉不禁三日。”
“是。”海成看似一脸高兴。
“怎地不谢朕?”朱祁钰问。
唐青愕然,“那些将士和臣都是陛下的人,陛下赏赐他们,该是他们感谢陛下才是。”
朱祁钰看似极为满意的笑道:“回吧,想来家中也等了许久。”
海成把唐青送出去,看着那雄壮的身影消失,他才回身,脸上被北风冻僵的笑容解冻,化为阴沉。
“唐青回来了?”
“是,太后。”
孙太后看着在玩耍的太子,把手中的佛经搁下,揉揉眼角,洪英说:“冬季天色昏暗,太后要注意眼才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