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亨甚至连衣裳都没换,只是匆匆吃了一顿饭,和宣府诸将碰个面后,就领军出发了。
这是典型的将不知兵,兵不知将,但石亨也顾不得了。
他很清楚,若是让唐青在宣府站稳脚跟,再想压制住他的难度太大。
不过朱谦够意思,派了两个心腹将领随行,帮助石亨迅速熟悉自己的麾下。
……
是日,唐青令麾下早早歇息。
“那么早干啥?”
钱瑜嘟囔。
唐青看了他一眼,钱瑜赶紧赔笑:“伯爷,末将浑身力气都使不完,家中婆娘又不在身边,这不……”
“那就去盯着敌军。”唐青说:“你带着五百骑出发,记住,远远看着敌军大营即可。”
“呃!大晚上盯着敌军?”钱瑜不解。
“敌军粮道被断,必然归心似箭。若是按部就班撤退,他们担心会被我军一路追击。所以,我判定敌军必然会在半夜出发。”
陈海狞笑,“狗东西,竟敢质疑伯爷?”
钱瑜冷笑,“出去练练?”
“谁怕谁!”
“都滚!”唐青摆摆手,一群憨憨滚了。
子时,万全右卫城的城门打开,唐青打头,明军鱼贯而出。
“会不会扑空啊!”
“若是敌军不动,咱们可就尴尬了,要蹲守一整天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朱仪也在琢磨。
“先生。”
在军中该叫伯爷,但朱仪私下还是叫先生。
“嗯?”唐青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生为何如此笃定。”
唐青料敌如神,可也得有根据吧!
当然是耳朵……唐青说:“敌军已然丧胆。丧胆的敌军不会按部就班,他们军中仅有三五日粮草,每拖延一日,他们的危机就多了一重。”
“这样啊!”这样也说得通,但朱仪总觉得差了些什么。
想了许久,他终于想明白了,先生的判断太笃定了。
也就是太果断了,近乎于盲目自信的那种果断。
“陈海!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王曾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夜色中,唐青看着远方敌军大营,身后是静静等待军令的麾下。
“你二人各自领军一千,从两侧绕过去,等敌军大营起火便出击。”
“领命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