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向唐青。
“别急。”唐青说:“敌军此刻军心动荡,可谓生死存亡之际,记住,兔子急了还会咬人,何况是这些瓦剌人。”
朱仪点头,诸将若有所思。
“要等,等他们这股子气势消散了。”唐青说:“到时候便是四面楚歌。”
远远的,那百余骑出现了。
“伯爷,可要驱逐他们?”钱瑜请示。
“不必。”唐青说:“那应该是阿剌的人,给他们看看也好。”
阿剌的使者已经回去了,双方的关系如今很复杂,不是盟友,但也不是敌人。
阿剌的斥候们一路跟着明军行动,看着明军出击,看着明军一往无前,看着一万余瓦剌人被数千明军追杀,连头也不敢回。
这是默尔根?
这特么分明就是个废物点心。
“他们竟不敢出战?”百户讶然,随即面色凝重。
“唐青此人果然了得。”百户沉声说:“去禀告知院,万全右卫城不可小觑。”
“那也是太师和他厮杀吧!”有手下说。
百户摇头,他是阿剌的侍卫出身,心腹中的心腹,自然知晓阿剌对明人的态度。
“若是有机会,知院不介意给明人重重一击,乃至于攻入大明境内。”
百户策马回头,“草原上只有狼才能生存下去,在狼的眼中,所有东西都是自己的猎物。议和,那只是不敌之后的无奈之选。”
他此次来是混资历镀金的,回去就要升迁了。
但此刻他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看着那面唐字旗在阳光下迎风招展,明军肃立,恍若天神。
“走!”
阿剌是个讲究人,特别是用餐,他最不喜有人打扰。
他的午餐很丰盛,有手抓羊肉,有炖鸡,还有美酒。
要知道自从王振断了和草原的贸易后,来自于大明的美酒就彻底没了。
不过也先曾说,既然他们不给,那咱们就去自己拿。
阿剌深以为然,若非忌惮也先,此次南下他必定会倾尽全力。
“那此战胜负还真是难说。”
阿剌放下小刀子,喝了口美酒,眯着眼,回味着美酒的滋味,也回味着那一战。
若是他和脱脱不花全力以赴,宣府和辽东一旦有失,大明就像是一座四处漏风的破屋子,再无遮挡。
灭了明国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