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中幼子十九岁,从小跟着操练弓马,今年我令他去从军,都安排好了去处,确保升迁有序……”
武勋都是这样,无需遮掩。
你要说从底层一步步厮杀出头,得了吧,知道多少人死在这个过程中吗?
一将功成万骨枯,说的便是底层将士的朝不保夕。
贵人子弟身娇肉贵,当然要免去这道程序,先在安稳的地方过度一番,积攒资历,随后按部就班升迁,直至到了某个无需亲自冲阵的位置后就可以去征战了。
而且皇帝对勋戚子弟最是宽容,就算是战败了也能保全性命。比如说石亨,比如说刘安等人就是如此。
“没想到那逆子却不肯去,老夫一顿毒打啊!这逆子依旧不肯,老夫便问他为何。”来人笑道:“你道为何?”
唐继祖含笑不语。
“那逆子振振有词的说,如今军中只有唐都指挥使能令他心悦诚服,只愿跟着他厮杀。”
来人叹息,“这不,强扭的瓜不甜,我便来问问,可否……”
“伯爷。”康信进来,“大公子回来了。”
来人眼中闪过异彩,“正好。”
康信说:“同行的还有成国公府的小公爷朱仪。”
我尼玛!
来人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……这特么的被人抢先了啊!
“伯爷。”康信说:“小公爷说来拜见。”
来人起身,虽然朝中当下不让朱仪袭爵,但并未除爵,可见只是一时气头上,过几年袭爵不是问题。
说话间,唐青带着朱仪来了。
仆役们昂首挺胸,想当年唐继祖去英国公府求见英国公张辅,连管家的面都见不到,如今成国公府的小公爷却主动上门来拜见唐继祖。
这份风光堪称是京师第一家。
朱仪来了,一番寒暄后,唐青便说有事儿,客人目视唐继祖。
除非是不食人间烟火,否则许多关系都避不开,唐继祖说:“你军中可还有空缺?”
唐青在来时就听到客人和唐继祖之间的谈话,他装作为难的模样。“有倒是有,不过万全右卫厮杀频频。”
想死否?
唐继祖目视客人。
你自行决定。
至于护着你家崽子,没人有这个功夫。
客人犹豫了半晌,强笑着说了一番客气话。
不敢去?
唐青心中一哂,对武勋的未来越发不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