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到了都督府,先去寻陈桦。
“广宁伯。”
刘安发现陈桦好像有些惊讶,进来后说:“本伯刚进京,对了,唐青那狗东西如何,可是焦头烂额?”
弹劾唐青的奏疏出自刘安幕僚的手笔,那文章写的叫一个地道,刘安看了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“哎!”陈桦苦笑,刘安愕然,“怎地,难道有反复?”
“此事吧!”陈桦缓缓说出了这几日的情况。
“都督府那么多人,竟让一个小子镇住了?”刘安不敢置信。
陈桦说:“于谦在背后支持唐青,借他来打压我都督府。”
“那朝中是个什么看法?”刘安问。
“朝中弹劾唐青的不少,不过陛下尽皆压住了。”陈桦看着他,“该陛见了吧!”
——去陛下那里哭诉啊!
刘安一想也是,急匆匆去求见皇帝。
“刘安?”
朱祁钰说:“这是来告状了吧!”
随后刘安被带了进来,先是仰头,让朱祁钰看到自己鼻子的模样,然后跪下哽咽,“臣父祖对太宗皇帝忠心耿耿,从小臣就被教导要报效皇恩,臣在大同敢说兢兢业业,可唐青跋扈骄横,竟对臣大打出手……”
朱祁镇在位时对武勋多有宽容,想借着武人和文官打擂台,既然如此,咱们待价而沽也不为过吧!
在这种思潮下,武人越发贪鄙,在军中贪墨钱粮,纵容逃亡,操练懒散……
就算是出了事儿,责罚也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历史上杨俊犯下死罪,最终被宽恕。
刘安犯的事儿多不胜数,依旧被一一宽恕。
上行下效,下面的将领看到大佬们犯事儿后安然无恙,也跟着有样学样。
这支跟随太宗皇帝横扫塞外的雄师,很快就蜕变成了废物。
根子就在上面。
从个人情感上来说,朱祁钰恨不能把刘安这孙子碎尸万段,但他根基浅薄,威望不高。
如今他倚仗于谦压制文官,可远远不够。
唯有把武人拉过来,让他们入局,为自己冲锋陷阵。
眼中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,朱祁钰说:“此事朕已经呵斥过他了。”
呵斥?
刘安一怔。“陛下,唐青以下犯上,若是不惩治,此后如何治军?”
朕都放你一马了,你特娘的!
朱老二腹诽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