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太后那边……”海成低眉顺眼的道:“太后对唐青颇为不满。”
朱祁钰和太后的关系很僵,若是在唐青这里再起波澜,对后宫管理不利啊!
朱祁钰的笑容渐渐收了,他摸着腰间玉佩,手指突然发力,那那玉佩仿佛在扭曲着。
“朕是帝王!”
“陛下。”一个内侍进来,“太后那边来人了。”
洪英进来,“见过陛下。”
“可是有事?”朱祁钰淡淡问道。
洪英看了海成一眼,朱祁钰摆摆手,海成告退。
殿内只余下二人,洪英说:“太后让奴来告知陛下,让陛下莫忘了唐青的出身。”
“此事已然过了多年。”朱祁钰恼火的道:“且汉庶人也死了多年,儿孙灭绝。如今还忌惮什么?”
洪英平静的说:“太后说,斩草不除根乃是天家大患。”
“照这么说来,但凡当年曾和汉庶人有交往的都该死?”朱祁钰冷笑,“朕不是汉武。”
洪英回禀太后,太后神色沉郁,最近她爱上了数佛珠,一串佛珠在手中不断转动,仿佛如此便能获得安宁。
佛珠越数越快,太后的声音却越来越慢。
“他是在说我老了,昏聩了,不该插手政事。”太后冷笑,“蠢货,那唐青十几了?”
汉武帝晚年昏聩,屡次兴大案,动辄上万人被卷入。朱祁钰这话的意思是说:我还年轻,而您却已经老了。
老了就好生养老,莫要学晚年的汉武帝出来瞎鸡儿折腾。
“十七了。”洪英说,作为老佛爷身边的女官,她必须要记住许多人的生辰,以及爱好,最关键的是记住太后对每个人的态度。
洪英想到了曾见过一面的少年,心想当时的唐青看着平庸且孱弱,怎地才过了没多久,竟然就成了大明铁壁呢?
“十七岁就成了都指挥同知,十七岁就被誉为大明铁壁,十七岁就让一干大将面上无光。除非他就此不用唐青,否则十年后,二十年后,当功高不赏时,他准备如何处置此人?”
太后停住了数佛珠,嘲讽道:“可我知晓他必然会用唐青,也不能不用。他这是在为自己种祸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