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镇一方了。
大明有十六个都司,每个行省各一个,在十三行省,都指挥使排序在布政司使和按按察使之上,但实际情况是文官压根不鸟你都指挥使的官品。
朱祁钰问:“朕听闻你料敌如神,那便说说对此后局势的看法。”
“臣……”唐青看看大佬们,“臣哪敢在此放肆。”
这孙子在装谦逊……于谦眼皮子跳了一下,“陛下让你说,那你便说。”
能替朱祁钰作主,由此可见于谦的强势。
难怪你晚节不保啊!于大爷!
唐青看了众人一眼,说道:“当下草原上也先为尊,不过还有所谓的大汗脱脱不花在,以及阿剌知院等人各镇一方。”
“说这些作甚?”陈桦说:“说重点。”
唐青斜睨着他,“我若是直接说了,你可听得懂?”
陈桦面色微冷,“如何听不懂?”
唐青打个呵呵,“陈都督可知也先为何急匆匆撤军?”
“也先麾下久战无功,人疲马乏,士气低迷。我军从四面合围,再不走,便能断了他的粮道,乃至于切断他的归路!”
陈桦微笑:“难道还有别的由头?本将洗耳恭听。”
这是要给下马威啊!
于谦冷冷看了陈桦一眼,心想看来老夫对都督府的打压还是太温和了。
有些人,吃得太饱了就会生事。
唐青朗声道:“在我看来,为将之道有几等,最下面的一等只需知晓排兵布阵,知晓领命厮杀就是好,中间一等得知晓如何与对手斗智斗勇,会判断敌军意图,这等人做到极致便是名将!”
这话没错,朱祁钰当然知晓将门子弟多草包,但和战神一样,他需要这些草包来制衡文官,所以哪怕刘安等人劣迹斑斑不说,无能到了极致,他依旧要重用。
“上面一等为将之道。”唐青看了陈桦一眼,见这孙子一脸不屑,便笑了笑,“那还得会庙算,何为庙算?”
唐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,“在庙堂之高俯瞰全局,比如说当下这个局面,为将者当如何剖析局势,为陛下参谋?”
这话说的很好!
朱祁钰微微点头。
“其一,核算大明实力,这个实力不只是官兵。当下户部钱粮还有多少,可供大战之用的有多少,工部打造的兵器如何,民夫能征召多少,今年各地庄稼长势如何……”
唐青每说一样,陈桦的面色就难看一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