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说。
唐青没抬头,“我得让外界知晓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。”
海成和他早就是对头了,唐青说:“海成历来对我不满,多一分又有何妨?”
“你就不怕他进谗言?”于谦觉得这小子真是胆儿肥。
“进了又如何?”唐青眸色一冷,“大敌当前。”
于谦蹙眉,“当下对瓦剌人唯有你频频取胜,你是有恃无恐。”
“于大爷。”唐青淡淡的道:“帝王心思不定,今日高兴,明日猜忌。既然如此,何不如让他不得不用我。尊严从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于谦默然。
是夜,唐青带着人马出发了。
“夜袭两日之后,瓦剌人有些抓狂了。”梁山在给于谦介绍情况。
前方唐青突然举起手。
“噤声!”
他闭上眼。
秋风吹过荒野,各种杂音入耳。
一起入耳的还有各种压抑的人声,战马不安跺脚的声音……
在旁人耳中听不到的声音,此刻在唐青脑海中组成了一个画面,他抬头看着前方。
“陈雄!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三百兄弟在附近游弋,盯着瓦剌人。”
“领命!”
“其他人,跟着我回去!”
明军悄然回撤。
于谦满头雾水,等回到村子后,唐青下马就想去睡觉。
“子昭。”
唐青回头,“于大爷,我是真困。”
“为何不袭扰?”于大爷不懂战阵,觉得今晚白跑了一趟。
“今夜敌军大营太过安静,我判断巴图在大营之外有伏兵。”
“判断?”
只是判断?
自从接过京师防御的重任后,于谦起码研读了数十卷兵书,从未见过这等用兵方法。
“对,判断。”唐青打个哈欠,进屋关门。
这具身体还年轻,对睡眠的需求大。
于谦满腹心事回去。
随从跟着他,二人在昏暗的村里缓缓溜达。
“老爷,唐佥事用兵看着……有些神出鬼没啊!”
“就是神神叨叨。”于大爷也有些看不懂了,“若是判断出错,岂不是玩闹?”
于谦这一夜睡的不大好。
一会儿梦到京师皇帝大怒,一会儿梦到敌军突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