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了解舅妈的日常秉性。
不是骂舅舅就是怼舅舅,不是发牢骚就是各种唠叨。
以前她不懂,只觉得舅舅太怯弱,当不了家,做不了主。
后来,她开始可怜舅舅,甚至悄悄佩服他。
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和足够的隐忍能力,普通人根本没法跟舅妈同处在一个屋檐下。
哪怕是一天半天,江婉都觉得四周尽是窒息感。
而舅舅却已经忍了大半辈子,而且还得忍够一辈子。
反过来如此一想,她甚至开始佩服起自家舅舅。
同时,也愈发同情可怜他。
韩栋梁建议:“如果能去心园干点小活,你给他钱的时候,他也能理直气壮拿。再者,有机会出去透透气,不用整天对着我妈,对他来讲是一种放松和暂时的解脱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江婉为难道:“心园目前人多口杂,而且每个岗位都有人在干。如果是粗活或重活,我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亲舅舅去做。他是长辈,我是晚辈。活儿给他干,我闲坐着。哥,你设身处地想想,你忍心吗?”
韩栋梁被问噎了,支吾:“你再仔细想想,看看有没有轻松一点的,不用去外头挨冻的。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江婉摇头:“容我一点时间想想。”
这时,陆子豪从隔壁过来。
“没有什么?想什么呀?”
江婉将舅舅目前的难处一一说给他听,苦笑:“舅舅上了年纪,干了大半辈子活儿,实在不忍心他退休了还得继续干活。”
陆子豪附和:“是啊,都退休了,哪还能让老人家继续干苦力活。”
“苦力活坚决不行。”韩栋梁摇头:“我爸年纪也不小了,干不了。”
“我们也不忍心让他干呀!”江婉道。
陆子豪劝道:“还是让老人家在家里歇着吧。赡养方面,我们经济条件允许的话,可以适当搭把手。”
“他还是想出去工作。”韩栋梁苦笑:“我妈很烦人的,每天一睁眼不是骂我爸就是发牢骚。”
江婉摇头:“去外面工作就更不行了。还是在出版社那边,想法子给他安排点轻松的工作。”
“厨房那边不行吗?”韩栋梁问:“现在还缺人手不?之前不是蛮缺的吗?”
“不缺了。”江婉答:“严进出回来了,暂时够用。要不是云川带了那么多保镖过来暂住,单单我们一家子,三个厨师绰绰有余。”
韩栋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