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,李缘顺利退了烧。
小刘送了晚饭过来,仍是一人各一份。
陆子豪不在,江婉在隔壁病房陪大伙儿一起吃。
李缘喝着粥,问:“小婉,子豪去哪儿了?饭盒搁在暖气旁,别搁凉了。”
江婉答:“下午我不用打点滴,也能自如走动。我说不用他陪着,让他去一趟厂里。”
话音刚下,陆子豪回来了。
肖恒调侃:“果然是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幸好不是骂子豪,不然他指定听到了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
陆子豪一身寒气,解释:“把车停妥当后,碰巧遇到刘哥要回去,就跟他多聊几句。这天气是真够冷的,也就几分钟而已,北风就把我的脸给刮痛了。”
王伟达捧着饭盒起身,喊:“子豪哥,这儿给你坐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子豪挥手:“我回隔壁吃就行,你坐你坐。吃饭哪能站着吃,又不是没得坐。”
王伟达笑呵呵坐回去。
陆子豪回隔壁脱下外套,倒水洗手。
江婉麻利给他端来饭菜,道:“快,吃点热乎的。”
“谢谢媳妇。”陆子豪睨她一眼,“你别走来走去的,几步路而已,就不能我自己拿?”
江婉失笑:“我好多了,走动轻松多了。”
陆子豪接过饭盒,坐在沙发上,小心打开。
“哟!竟是红烧排骨!”
江婉提醒:“还有酸甜鱼,是去骨的。”
陆子豪开心动筷,一边聊道:“云川见着我那会儿,那张脸就跟守了几十年活寡的怨妇似的。”
江婉忍不住问:“怎么?他还不知道我们受伤的事?”
“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陆子豪答:“隔天早上我就给他打了电话,让他守好厂里。是秀眉和云奶奶在路上耽搁了,至今还没到。”
江婉关切问:“是不是老人家的身体扛不住严寒?”
“又病倒了。”陆子豪解释:“听说就在京都城外。云川想过去看望,可又走不开。秀眉也让他别过去,说云奶奶一直昏睡着,让他别去打扰。”
江婉苦笑:“婚期在即,新娘子却迟迟没能回来。难怪咱们的新郎官要幽怨!”
陆子豪却没可怜他,道:“厂里办公室不能没自己人在,我还得照顾你,暂时没能回去。他呀,再焦急也得先守好办公室。”
江婉挑眉问:“那个——白烁他呢?没消息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