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能。”肖恒答。
李缘嗓音温和:“既如此,何必为难自己,何苦来哉。”
肖恒摇头:“师父,我可以劝自己,可我实在劝不了我妈。她跟我父亲恩爱非常,深情如海。父亲刚没那会儿,要不是我和邻居及时砸门,她早就追随我父亲去了。她恨袁家,恨他们攀扯害了我爸爸。那时,我一心想要报仇——可我最终还是下不了手。”
李缘轻拍他的背,道:“你嘴上说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,都让它们随风去。如果袁重山没出现,你和你母亲都会这么认为。可他偏偏出现了,而且被小沫给瞧见了。你如果不介意的话,你不会插手。你母亲如果不介意的话,她不用打小沫,转而打到你身上。话可以说得轻巧,想要说到做到,却不是那么容易呀。”
“太难了!”肖恒苦笑摇头:“我……我是想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我心疼小沫,更怕她会因此又犯疯病。但我也气恨袁重山。他为什么还要出现?为什么还要让小沫瞧见他?他不出现的话,我们的生活仍会平静如水,仍能安安稳稳过下去。”
“可他偏偏出现了。”李缘幽幽叹气:“天意如此呀!”
肖恒嗓音低哑:“师父,小沫真的很可怜……我心疼她,可我不敢忤逆我妈。自我爸去世,她的身体就一年不如一年。这些年她几乎都瘫痪在床。来了京都后,她的日常生活根本离不开保姆照顾。说句不好听的,她所剩的日子不多了。我——我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让她担心发怒。”
李缘皱起眉头,问:“她怎么那么快知晓?小沫说漏嘴了?”
“是。”肖恒答:“小沫的情绪跟平常截然不一样,仿佛突然注入了活力一般,激动得近乎兴奋,一个劲儿说话说话。我妈很快察觉到异常,追问之下得知了昨天的事。”
李缘关切问:“她身体怎么样?没气着吧?”
“又病倒了。”肖恒叹气:“气得一个劲儿大喘气,甚至还动手打小沫。她的身子骨那么差,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情绪波动和行动,直接晕了过去。”
李缘追问:“现在是谁在照顾她?”
“保姆。”肖恒解释:“我跟小沫说了,这两天尽量别往我妈的身旁走动,省得又惹她生气。”
李缘想了想,问:“袁重山那边呢?你不愿见到他?”
“不想见。”肖恒冷沉着脸,“没什么好见的。”
李缘忍不住问: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见小袁吗?”
肖恒的语气带着一丝烦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