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缘皱起眉头,问:“你妈的手术费付得来不?你们身边还有钱吗?”
“有。”翁振城答:“我哥预支了一个月工资,加上妈妈的工资,勉强算够。”
江婉从钱包里取了两张五十块,塞给他。
翁振城不肯收下,支吾:“江姨,我们……够的,够用的。”
江婉硬塞给他,低声:“别告诉你妈妈,你收在身边就行。等她出院了,买几只鸡给她补身体。手术过后,需要补足营养才行。”
翁振城仍不敢拿。
李缘叮嘱:“小城,听话。你妈妈的身体很虚弱,还得靠你和你哥照顾。她术后需要补养,还得需要吃好穿暖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翁振城深深鞠躬:“谢谢李爷爷和江姨,我一定好好照顾妈妈。”
江婉忙扶他起身,问:“你刚刚说翁自强被抓了——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翁振城的眸光冷下来,低声:“前几天……我哥匆匆回家拿了身份证和我妈的离婚证,我们才知道的。我哥没能见到他,是听警察同志说的。”
李缘惊讶问:“你刚才说他绑架了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翁振城摇头:“那天傍晚,外头冷得很,我哥在单位加班,家里就我和我妈。他突然出现在门口,一副很慌张的样子,说他想买票南下,让我妈给他钱。我妈不肯,说她的钱都让他给借走了。他就开始搜房间,跟疯了似的。后来,他还去厨房拿吃的。我拦着不让他走,他一拳就揍我脸上。”
“我妈气坏了,骂他疯了,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打。他说他都要没命了,我们却还给他添乱。我被打得晕乎乎的,拦不住他。我妈气过头,就晕倒了。我追不上他,转头瞧见妈妈晕倒还流血,赶忙喊救命……幸好有邻居帮忙,将妈妈及时送来医院。”
“我哥预支了工资,单位还发了一点亲属慰问金,总算给妈妈做了手术。就——就好像是两天后,我哥跑过来问妈妈说他们的离婚证在哪儿……我们才知道他被抓了。具体怎么一回事,我哥也不知道,只知道他这次摊上了大事。”
江婉推断:“照这么说,他想要逃跑回南方老家,谁知半途被抓了。”
“应该吧。”翁振城摇头:“我哥不敢问太多,解释说我妈跟他已经离婚几年,我们一直跟着我妈生活,跟他接触不多。他好吃懒做,对不起家庭,我们跟他素来不亲近,也亲近不来。我哥说,警察同志看了证件和他的工作证后,又问了好多话,随后就离开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