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夜没吃,大人都快熬不住了,更别说几个孩子。
可老父亲根本不认识路。
他认得东南西北各个方向,可京都城实在太大,哪怕告诉他具体方向,也很难找到医院和心园。
老母亲更靠不住,她甚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还不识字。
让她出来找人,回头还得担心她会迷路,人多半找不到,甚至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。
几个大人唯有刘培民认识去医院的路,可他的脚崴伤了,走平地都走不了,更何况滑溜溜的结冰路面。
小姑子本来就瘦,饿了一天一夜后,难受得躺在床上,一直昏昏沉沉睡着。
没法子,她只能把所有能穿的厚衣服都往身上裹,拿了一根棍子当拐杖,踉踉跄跄往心园来。
很多路都被封了,她绕了路,而且绕了一大圈,跌跌撞撞总算来到心园门口。
她累得喊不出声,还没开口眼泪就先往下掉。
幸好有人发现她刚靠近,便打开门询问她找谁。
很快地,大嫂来了,喊了人帮忙,将她背进客房来。
大嫂给她喂了热汤,还亲自动手给她搓热冻麻的手脚,让她总算缓过劲儿来。
大嫂给她端来一碗炒饭,她狼吞虎咽拼命扒拉,差点儿连舌头也一并吞下。
一碗吃完,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味儿。
直到第二碗,才恍然发现是扬州炒饭,吃完腹中总算有一点儿温饱感。
韩丽丽抿多一口胡辣汤,呼哧呼哧吞下,舒坦呼了一口气。
江婉仍坐在原处,将手中的大衣搁下。
“表姐,要不要来多一碗?”
韩丽丽微窘,摇头:“不了……这都三碗了。”
江婉只是微微一笑,客套道:“没关系,不饱就接着吃,厨房那边还有。”
韩丽丽瞥了一眼她身边的貂毛大衣,不经意看到自己脚边打着补丁的灰色棉袄,尴尬得抬不起眼。
有些路面太滑,她摔了又摔,只能俯下爬过来,身上的棉袄和棉裤都湿了,只能脱下来烤干。
客房里静悄悄的,气氛很是尴尬。
韩丽丽故意张望来去,问:“你——我大嫂说我大哥没在京都?他不用上班啊?”
江婉答:“大表哥跟着他导师去调研,后来被暴风雪太大,他们滞留在北戴河那边的医院招待所里。这些都是医院安排的。”
“哦哦。”韩丽丽点头。
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