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:“我就是想接她们过去陪我。我现在就一个人住,地方宽敞得很,有保姆帮忙干活。那边环境好,保姆洗衣做饭,她们去了不用干活,还有人伺候着——多好!”
孙姑爷已经跟牢房里的那个女人离婚,说是下个月就能办好所有手续。
要不是她待在牢里,早就离了,犯不着托人办手续还要各种催。
姑爷说了,下个月就要正式迎娶玉岚。
为了小儿子更名正言顺,打算大办一场豪华婚宴,让玉岚风风光光嫁进孙家。
玉岚虽然还没正式嫁进孙家,但早就把揽了孙宝财的钱袋子。
她给自己安排了一套崭新公寓,还从孙家别墅那边拨了一个保姆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。
玉岚让保姆每天负责买菜买肉,随后去她那边报销。
不仅如此,还给她每个月三十块钱当养老金。
——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啊!
来京都前,她前后找了好几个赌窝,总算找到了醉成一堆烂泥的姘头。
他听说她要上京都给老母亲奔丧,一听就皱眉,骂她晦气,让她滚。
她说她可以滚,但必须给钱。
他嗤笑,懒洋洋掏两个裤兜——翻到底什么都没有。
她气恼让他去借,可他却笑嘻嘻说他早就借遍了省城的所有高利贷,现在只要走出去,立刻就有人会剁死他。
她气急败坏说要打死他。
他则无所谓耸耸肩,让她要么滚,要么打死他。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
她愣愣松开他,失魂落魄离开。
想起死在京都的亲妈,又想起几个好些年没见的女儿,泪止不住掉。
直到邮递员到处喊吴洋洋的汇款单,她才恍然惊醒,匆匆奔出去。
竟是大女儿给她寄了钱——足足一百块!
以前她给大女儿说过她会在省城落脚,具体地址根本说不上来。
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,给自己打电报说外婆没了,让她去京都奔丧。
转而又给她寄来了路费。
也正是大女儿的及时雨,她才能来到京都,知晓大女儿已经攀上了富贵人家,还给对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。
她小时候住在陆家,也过过奢侈舒坦的好日子。
只是太久远了,远得她似乎都忘记了。
二十多年的苦难日子,让她再次接触富贵荣华的那一刻,顿时颤栗连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