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栋梁无奈解释:“我当初跟他们是怎么说的,当时你也在场。我爸不敢乱说话,更不敢提什么。但我妈不一样。她脸皮厚,一转身就能变脸,事情过去了就忘光光,想干嘛就干嘛。”
“那你就跟她提一提。”李香妹道:“她忘了,你就提醒她。”
韩栋梁有些踌躇。
当年那样绝情的话,他是在很气愤的情况下说的。
若不是被气惨了,他多半说不出口。
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,哪怕养自己的日子并不长,但好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。
自那以后,老父亲总是内疚对不起自己,见面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他们这一次来,是老妈子打着要来看儿子的新单位怎么样的旗号。
看看小女儿一家子在京都过得好不好,还要看看小婉和她的孩子。
话说得多冠冕堂皇,说得多恳切多热情。
他如果用当年的话来怼住他们,可能有些太过分。
一来他们来京都还有其他目的,看女儿和外甥女,并不只是来找自己的茬。
二来他是担心老人家的身体是否还有其他毛病。如果来了,趁机让他们做一些身体检查,趁早诊治解决,省得耽误成大病。
之前老父亲的阑尾发炎,家里人并不当一回事,差点儿耽误治疗。
有些小病过度忽视,可能会延误成大病。
李香妹见他心软,忍不住提醒:“当初俺们来京都那会儿,除了几个冷馒头和一些旧衣服,啥都没有。你跟你爸妈是咋说的?他们既然做事不公,那就别怪我们离家出走。那间房子不要了,从此韩家就跟俺们没关系。除了一点儿子的必要责任,啥时候都不要再找俺们。”
韩栋梁想起了那时夫妻俩的狼狈和心寒,很快恢复了理智。
“行,我不打电报了,直接打电话过去,让他们别过来。如果他们非要来,那就找丽丽去,别来心园打扰你。”
李香妹闻言,总算恢复一丝欢喜。
“行,那你就这么说。”
韩栋梁一说起父母,脑壳就禁不住痛。
“别说是你,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。我爸阑尾炎住院手术那会儿,我哪怕有空,也只是过去坐一会儿,实在跟他们找不到话题聊。可能是对他们太失望太寒心,连理他们的意愿也跟着没了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李香妹摇头:“你今晚喝了酒,多半是醉了,所以才会脑壳痛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