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受罪的药,减缓疼痛。好吃好喝供着,让老人家没什么遗憾离开。这事目前就我和媳妇知道,其他人都不知情。在云奶奶面前,我们也假装不知道。”
郝秀眉抽抽搭搭,哽咽问:“多长时间了?肿瘤多大?”
“医生没说。”陆子豪答:“他只说,如果幸运的话,老人家能活多几个月,甚至一年半载。如果受刺激或肿瘤突然变大,压坏了神经,可能会昏迷不醒……人就没了。”
郝秀眉忍不住问:“这儿不能手术吗?国外行不行?”
“开颅手术哎。”陆子豪没好气反问:“你难道不认得这几个词的意思?脑袋被切开,肿瘤即便能顺利切除,损伤也是避免不了的。医生说了,成功率非常低。云奶奶这个岁数了,你觉得还能让她去折腾去冒险?连医生都觉得不值得冒险。与其让她在手术台上昏迷去世,还不如好好把握剩下的日子,让她开心体面的离开。”
“肯定有更好的医术的!”郝秀眉道:“就好比欣姐一样,她去国外动了手术后,现在康复得多好啊!”
“情况不一样。”陆子豪解释:“医生说,云奶奶的肿瘤不小了,而且是恶性那种。”
郝秀眉只觉得头晕脑胀,颤声:“西医不行……那中医呢?你们有没有去问?”
“没有。”陆子豪答:“我们还得假装不知情。你是云奶奶的徒弟,是她一手带大的。这事该交给你去办,所以只能麻利让你知情,让你别一时赌气只顾着跟白家人怄气,错过了云奶奶的最后时光……”
“不会的!”郝秀眉大声打断:“姐夫,你能不能别总说一些不吉利的话!”
“我说的是我媳妇的原话。”陆子豪略有些无语,催促:“你先冷静些,下车进去洗个脸,然后去后院找云奶奶。”
郝秀眉却怕了,看着心园的门,近乡情更怯。
“姐夫,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“不是。”陆子豪催促:“麻利下车,洗个脸清醒一下。”
郝秀眉呆呆走下车,手里抱着大包袱,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。
“姐夫,我……我师父在哪儿?”
陆子豪甩上车门,答:“我媳妇安排老人家住你的西厢房。最近她跟我姐和李师傅处得很好,一起打拳聊天,一起带小九玩,三餐也常常一起吃。”
“没……没再发病吧?”郝秀眉紧张问。
陆子豪摇头:“没有。不过,我媳妇说观察过老人家房里的垃圾桶,她每天都有按时吃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