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斩了,固然可以拖延一段时间,但此事留下的线索太多,总能追查到我们身上来,不如放他离开,下次也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。”
小师姐也是抿嘴一笑,放下担忧,“这厮想必正在跑去找城隍喊冤的路上呢。”
肖宇豪气大发,哈哈笑道:“待会儿咱们去会一会那城隍吧。”
“好呀。”小师姐微笑回答,晚风吹过,飘动的长发与裙摆,在朦胧月光下勾勒出美好的剪影,分明是一首读不完的诗歌。
……
那鬼卒死之前本就是豪侠之人,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,却也是横行乡里、人见人怕的凶横人物,毕竟唯唯诺诺之辈纵使死了,也没法性格大变,根本担当不起鬼差的职责。
此刻他心中越想越气,活着的时候风光乡里,死后也是一方鬼卒,为无数孤魂野鬼巴结,今儿却差点被肖宇一剑斩了,几十年得来的供奉香火,更是损耗殆尽,心中又是着恼,又是心疼。
“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!不然做鬼也不痛快!”
抱着这样的念头,这鬼卒很快来到了城东门的一处庙宇外。
在普通人眼中,这座庙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土地庙而已,前后不过两进,比最小的和尚庙还有不如,供桌上端坐的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老人模样,只是表面连金粉也不曾涂,反倒被常年的烟火熏染成了一片黑色。
这座庙供奉的自然不是城隍,而是管理杭州城的四方土地之一。
城隍主管一片地域,只是一座城的生老病死何其之多?
人有分身乏术的时候,鬼神同样也有类似的困扰。
而且成为一方神祇看似风光,却只能固守一地,等闲不得擅离,只不过有香火供奉才有人争着做——
简单来说就是,老子好不容易爬到城隍的位置上,是来享受香火供奉的,而不是当牛做马累死累活的!
所以一般的城隍都会册封四方土地,让他们代为掌管具体事务。
没错,以这个鬼卒的级别,还搭不上城隍那位掌管一方的鬼神……
“老爷,你要为我做主啊!”鬼卒撞进土地庙,扑倒在地,大哭不已。
普通人眼中的土地庙,此刻却变做了一间高大宽敞的衙门,里面虽然谈不上富丽堂皇,却也威严肃穆,正气堂堂。
坐在上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,看似与真人无异,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,他的衣袍的下摆还是会时不时化作黑雾,丝丝缕缕的飘散到空气中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