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金属碎片和线圈的废渣。
噪音戛然而止,世界重归寂静。
班长看着地上的残骸,愣了一秒,随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:「啊!我的收音机啊!我的功勋啊!」
他猛地擡头,只见一名身穿暗红色动力甲的撕肉者正站在他面前。这名星际战士的呼吸粗重,头盔下的双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,浑身散发着难以抑制的暴虐气息。
刚才那阵惨叫声显然刺激到了这名处于崩溃边缘的阿斯塔特,让他体内的黑怒差点失控。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凡人,手指在链锯剑的剑柄上抽搐了几下,强忍住把眼前这个制造噪音的凡人也一起撕成碎片的冲动。
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:冷静,兄弟,冷静。这是阿波鲁斯牧师特意交代的「高质量血包」,这可是能缓解诅咒的药引子,不能杀,杀了就没得喝了。
撕肉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沉的咆哮,朝着班长呲牙道:「吵死了。」
班长看着那张近在咫尺、仿佛随时会咬断自己喉咙的恐怖脸庞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是一脸肉痛地站了起来,理直气壮地说道:「长官,这可是我刚买的!你把它踩坏了,你得补偿我。」
这名撕肉者愣住了。
他先是惊讶,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—那是被气笑的。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凡人,有的敬畏他如神明,有的恐惧他如恶魔,但从来没有一个凡人,敢在一名愤怒的撕肉者面前讨要「补偿」。
这种不知死活的勇气,或者说愚蠢,反而勾起了他一点猎奇的心理。
他微微俯下身,巨大的身躯带给人窒息的压迫感,语气森然地问道:「哦?有意思。
说说看,凡人,我该怎么补偿你?用我的链锯剑给你修修指甲?」
班长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威胁,双眼放光,竖起三根手指,一脸期待地表示:「您每天让我献三杯血上来,怎么样?只要让我多献点血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!」
撕肉者:「————」
空气再次凝固了。
这名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,此刻大脑竟然有些宕机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凡人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恐惧或者是疯狂的迹象,但他看到的只有————一种诡异的渴望?
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?粪便吗?为了补偿,居然要求主动多放血?
看着班长那真诚且充满期待的眼神,撕肉者感到一阵荒谬的无力感,连那股想杀人的怒火都被这离谱的要求给冲淡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