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,对这名撕肉者发表了最高的赞美:「长官,你真是个大好人啊!」
赴死者的声音洪亮,回荡在狭窄的通道中,充满了对这个刷子任务的无限憧憬。
在沉重的头盔下,这名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。他活了这么久,被人骂过魔鬼,赞过英武,称过勇猛,被异端诅咒过千百次,但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真诚而热烈地夸赞过是「好人」。这个词在他的记忆里,与撕肉者战团的任何事迹都格格不入。
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干的事情,那些沾满鲜血的战役,那些因黑怒而爆发的狂乱杀戮,那些不顾一切的嗜血冲锋。一时间,他竟分不清是黑怒状态下的自己更疯狂,还是眼前这些夸赞自己是好人的凡人更疯狂————这简直比那些红袍子机油佬嘴里蹦出来的名词还要令人费解。
「你们在说什么狗屁话?」这名撕肉者发自内心地问道。
然而,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的是,这些之前对自己十分热情的凡人,竟然不约而同地,又忽然之间不理他了。他们不再争相献血,也不再七嘴八舌地提问,而是如同被设定好的机械一般,开始非常专注且迅速地,将弹药箱来回搬运起来。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认真,脚步匆忙而有力,仿佛真的将这毫无意义的往返搬运,当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来做。
里德修士看着他们,这群凡人的行径,简直比绿皮还要难以捉摸。他想了想,觉得等这些家伙干这种毫无意义的工作到无法忍受之后,肯定会询问自己「长官,我们还要搬吗?」之类的话。到时候,自己顺水推舟让他们离开,也算是彻底摆脱了这些怪胎。
至于现在,就互不打扰吧。他们于他们的,自己干自己的。里德修士重新回到自己的爆弹枪旁,继续检查着武器,试图将这些古怪的凡人彻底抛诸脑后。
十几个泰拉时之后,核电站内部的昏暗通道依旧被凡人搬运弹药箱的规律声响充斥着。里德修士在长时间的专注工作后,精神状态再次紧绷起来,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那些凡人的存在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「里德修士。」
沉浸于自己工作的里德修士这才猛地一惊,巨大的动力装甲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,面对着来人。那是一名身披黑色动力装甲的星际战士,头盔宛如颅骨,正是撕肉者战团的战团牧师——阿波鲁斯。
「阿波鲁斯牧师,日安!」里德修士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,但明显带着一丝敬意和谨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