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隙里的死寂,被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割裂。
我们如同四条搁浅在黑色礁石上的鱼,连动弹指尖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。
污血混杂着汗水和诡异的黏液,粘腻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冰冷与灼痛交织的触感,更有丝丝缕缕阴寒的侵蚀力,如同附骨之蛆,试图钻入经脉骨髓。
“先…清理伤口。”龙雪琪最先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声音沙哑。
她纤白的手指颤抖着,从随身的空间容器中召出清澈的灵泉水。
水光潋滟,带着微弱的净化气息,冲刷过她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,污血混着黑气被冲淡,露出下面翻卷的、泛着不正常青黑色的皮肉。
我们默默效仿。
清冽的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混合着压抑的痛哼。
冰冷的泉水暂时带走了部分污秽和刺痛,但更深的污染,如同跗骨之蛆,盘踞在伤口深处,散发着不祥的阴冷。
“进棺,净化。”我简短地说道,声音因脱力而低沉。
葬天棺无声滑至近前,棺盖开启,露出内部相对安全的空间。
我们相互搀扶着,踉跄进入。
棺盖合拢的刹那,外界隐约传来的、不知名诡异的遥远嘶嚎被隔绝,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。
净化天莲再次被召唤而出,悬于棺内中央。
莲瓣微颤,似乎也因先前的消耗而光华略黯,但圣洁的白光依旧温柔而执着地洒落,如同母亲抚慰伤痛的手。
光芒笼罩之下,肌肤上残留的污迹如冰雪消融,伤口处那顽固的诡异黑气,则如同遇到克星,发出“嗤嗤”的细微声响,挣扎着、扭曲着,被一丝丝抽离、净化。
清凉舒缓的感觉再次流遍全身,修复着破损的肌体,安抚着紧绷欲裂的神魂。
我闭上眼,却没有完全沉浸于疗伤。
脑海中,那如同星河爆炸般涌入的、关于“登天船”的海量信息,正在疯狂涌动、重组、沉淀。
三百六十种基础大道,构成一张繁复精密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立体阵图。
水之道的柔韧与包容,木之道的生机与脉络,防御之道的坚固不朽,虚无之道的化实为虚,浮空之道的反斥重力,坚韧之道的百折不挠,风之道的气流驾驭,隐匿之道的藏形匿迹,镇压之道的领域威能……
还有更多诸如“坚固”、“分流”、“破浪”、“定波”、“驱邪”、“大小如意”、“虚实转换”等等或常见或生僻的大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