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事发地是在近江。
正常的刑事案件,有受害者,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,就可以结案了,至于周科华想要反咬赵亚洲,几乎不可能,没有人敢在周科华的口供笔录上把赵亚洲是幕后指使者写上去的。
退一步讲。
就算章龙象为小姨报仇了,不仅弄死了周科华几个人,也让赵亚洲一家生不如死,也不能解掉我心头的愤怒和不甘!
这就是现实。
怀璧其罪。
如果你不如人,你就得被人欺压到头上。
人生,弱是原罪。
这一点,我很早就认知到了,但没有一次能够有这次认知的足够彻底,足够让我心里如烈酒灼烧,又是如此的记忆犹新。
最关键的是我还是很后怕。
在昨天和今天,我看到小姨精致的笑脸,我真的有一种好像要忘记仇恨,忘记后怕的没好感,小姨没事太好了。
但我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有些遗憾,是一旦发生,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的。
想到这里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从床上走了下来,露出一身长期锻炼身体,强健的体魄,我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打了周寿山的电话。
接通电话后。
我让周寿山买一套衣服送到我房间。
而我则是没有开灯,在黑暗中点了一根烟,烟头明灭不定,我是一个感性,很容易心软的人,但这一次真的不能心软了。
我必须跟小姨划清界限,不能连累她了。
最起码,她在北京是没有人敢动她的。
至于我,我也一定要成长到一个没有人敢轻易欺负我的高度,到那天,如果可以的话,我再去见小姨,男人无毒不丈夫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你弱就是好欺负。
也没等多久。
门外的门铃响了。
我起身去开门,周寿山把衣服买了回来,我让他下楼准备车,接着把做梦盗汗湿掉的衣服换掉,去了卫生间洗澡。
在重新回到楼下。
我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,本来就成熟很多的面孔因为心肠变硬,变的更加冷峻了很多,胡茬也长出了许多,看起来年龄比之前大了好几岁。
到了医院。
我下车上了楼,章龙象依旧和之前一样,在走廊的外面待着,刘云樵看到我过来,怔了一下,才一个白天不见,他看到我,感觉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