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的气息很乱,腐朽、铁锈、陈年灰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,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空气黏稠得让人呼吸滞涩。”
“这里就像真正的地狱一般,到处都是死去之人的哀嚎和绝望的低语,在耳道深处反复刮擦。”
“而且在隐隐约约中,我始终听见有滴答、滴答的声音,不是来自墙壁,不是来自地板,而是从我自己的脑海之中发出。”
“但我什么都没有找到,也没有见到邪祟,直到我进入了第一任老板的办公室里。”
“这是整栋建筑唯一保持得完好如初的房间,红木书桌、黄铜台灯、一排排书籍整整齐齐码在胡桃木书架上,连书脊上的烫金文字都未褪色。”
“就像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样。”
“这很不寻常。”
“就算当地人再畏惧这栋建筑,但这些东西很值钱,他们完全可以趁着天没黑将这些家具搬走,我甚至在那些书里发现了一些绝版书,可以卖到上万刀乐。”
“但是这些东西全都保存下来了,这其中必然有蹊跷。”
“于是我在那办公室里仔仔细细地搜素了一遍,凭着我过目不忘和观察入微的本事,我在书架下面的角落里找到了这枚怀表。”
“想来当初警方将尸体抬走的时候,怀表不小心从尸体之中滑落,卡在了书架与墙壁的缝隙间。”
“毕竟是将近百年之前了,那个时候的警\\察做事情很糙,没有发现很正常。”
“这怀表在我拿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走动,滴答作响。”
“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,对我说:‘你做了什么?’”
“我回过头,看到了旅馆第一任老板的灵魂,他的身体透明,脸上凝固着惊愕与难以置信,胸前一道深黑裂口正缓缓渗出幽蓝冷光,仿佛那滴答声正是从伤口中搏动而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