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杰克还是妥协了,他留下了自己的凶器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而那把刀,就此成了安如伯爵最隐秘的藏品之一,锁在紫檀匣中,垫着黑丝绒,从未示人。
直到多年后,他来到了花旗国定居,临死前才将那把刀拿了出来,悬挂在自己的私人博物馆中,无声的向世人炫耀自己当年的胆魄与掌控力,仿佛那不是一把染血的凶器,而是一枚勋章。
万穗将手轻轻放在了玻璃罩子上,那一瞬间,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瘆人的凉意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指尖刺入血管,直抵心脏。
下一刻,她便看到一个穿着风衣,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站在玻璃罩另一侧,帽檐压得极低,看不清容貌。
万穗想要再看清楚一些,却见他举起刀就朝她扑了过来。
“女士。”伊莎贝拉的声音传来,那带鸭舌帽的男人消失了,万穗也从思绪之中清醒过来,指尖的寒意尚未散去,玻璃罩内刀刃幽光微闪,仿佛正无声回应方才的幻影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?”伊莎贝拉问。
万穗惊愕道:“你也看到了?”
“那只是幻影罢了,不用担心。”伊莎贝拉温和的说,“曾经也有游客见到过那个影子,它源自刀刃上凝结的执念,是杀戮未尽的余响,但无法伤到人。”
说着她又笑了笑:“看来女士的灵感很高啊,一般人是看不到的,只有灵感高的人才能触碰到这把刀残留的意识碎片。”
万穗瞥了那把刀一眼,真的不会伤到人吗?
“女士,这边请。”伊莎贝拉引她走向展厅深处,灯光渐次柔和,壁上油画中人物的眼睛仿佛随步而移。
这次他们停在了一幅描绘古代行刑场景的油画前,一个身穿中世纪服饰的女人被绑在了火刑架上,火焰在画布上凝固成永恒的橙红,四周是中世纪的民众,他们的面目模糊,但可以看出一个个都张着嘴,仿佛在齐声嘶喊。
在看到那幅画的刹那间,万穗仿佛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场景,烈火灼烧皮肤的噼啪声、女人喉咙里挤出的不成调呜咽、人群亢奋的嘶吼,全都汹涌灌入耳中。
“这是十六世纪西牙国宗教裁判所处决异端女巫的记录画作,题为《圣焰裁决》。”伊莎贝拉介绍道,“这是一位乡村画家的作品,据说他目睹行刑后疯癫三日,醒来便提笔绘下此画,油彩未干,他已经吊死在了房梁上。”
“吊死?”
“没错。”伊莎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