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残躯蛄蛹了两下,忽然从那堆烂肉之中窜出了一道红光,朝着天花板飞去。
天花板上有个通风管道,它想要借机逃跑。
万穗剑尖一挑,银线如电射出,精准缠住那道红光,狠狠掼向地面。红光撞地炸开,竟然是一块血肉。
那血肉看起来像牛肉,却在触地瞬间蠕动变形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小口器,齐齐开合,发出细如针尖的啜泣声。
万穗明白了,这就是从那邪物本体上分裂出来的分身。
它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时,还想要用啜泣之声迷惑万穗,妄图引起她的怜悯与迟疑。
可万穗眼中唯有一片寒霜。
在对待这些邪祟的时候,她的心比钢铁还要坚硬。
她足尖点地,剑势未收,银线已如锁链绞紧那团蠕动血肉,金焰自剑身奔涌而出,灼烧其表,蚀其内里。
啜泣声陡然拔高、撕裂,又戛然而止;血肉在焰中蜷缩、碳化,最终崩解为一缕青烟,散入冷冽空气。
而那堆残躯也轰然坍缩成一捧漆黑灰烬,风过即散。
四周的血色墙壁也消失了,又恢复成了一座普通的房间,墙皮剥落处露出陈旧的水泥,窗外传来城市的车流声。
之前这里一点声音都透不出去,也传不进来,如今声浪如常涌入,万穗收剑入鞘,指尖拂过剑脊余温。
看来并非是这栋建筑的隔音效果好,而是被邪物的力量隔绝了内外气息。
她回到了9楼的研发部门,见疗养院里的研发人员全都倒在了地上,正在不停的抽搐。
有的员工口中流淌出了黑色的黏稠液体,腥臭刺鼻,出气多进气少;有的员工眼珠翻白,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;更有人四肢反向扭曲,脊椎骨节如竹节般凸起,在皮肤下簌簌跳动。
那邪物分身又分出了许多细小的分身,就像那些从它体内涌出来的细小人形一样,寄生在这些人的体内。
他们是被寄生太久,身体已经被侵蚀严重,无法再复原了,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。
而还有一些意识尚存的员工蜷在角落,脸色惨白,面色痛苦;有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不敢和万穗对视;而有的十分虔诚,眼中全是对她的仇恨。
有一个还强撑着站了起来,拿起了折叠椅,朝着万穗冲了过来,想要和她拼命。
万穗一脚踢在他的身上,将他那200斤的庞大身躯给踢飞了出去,折叠椅砸在窗户上,玻璃纷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