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溺死之人喉咙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嘶笑,将锈蚀铁钩猛地自颈间拔出,带起一串腥臭黑水。
他一手拿着一只铁钩,朝着万穗冲了过来。
万穗不退反进,迎着黑水踏前半步,左手扣住他持钩手腕,右手成刀劈向肘弯。
铁钩脱手坠水的刹那,她旋身拧臂,将那人掼向灯柱,“哐当”巨响中白炽灯轰然炸裂,飞溅的玻璃如星雨洒落。
紧接着万穗将另一只铁钩拿起,朝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切了下去。
钩刃破风而下,溺死之人的头颅随之跌落,滚入水中,激起一圈暗红涟漪。
而剩下的那具泡得发涨的尸体摇摇晃晃,竟未倒下,断颈处涌出浓稠黑水,四肢关节发出朽木般的脆响,竟以诡异角度反向弯曲,朝万穗扑来。
万穗后撤半步,先将铁钩钩住他的脖子,然后抄起灯柱上垂落的电线缠在铁钩之上,将他给吊了起来。
电流嘶鸣炸响,黑水蒸腾起刺鼻焦臭。尸体剧烈抽搐,皮肉焦黑卷曲,四肢在电光中僵直如枯枝。
很快那溺死之人就不再动弹了,四肢垂下,就像一盏人形灯笼,吊在半空摇晃。
万穗抬起头,看向虚空之中:“还有什么本事,全都使出来吧。”
回应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如果你只有这么点本事,我就要失望了。”万穗叹息了一声,“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能让我出一身汗呢。”
湖面忽然凝滞,静了几秒之后,水心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,那漩涡越来越大,万穗所乘的船只被漩涡裹挟着刺骨寒意急速拉扯,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哦,这招倒是有点意思。”万穗站在船上没有动,那艘小船就如同海面上的一叶扁舟,被漩涡拉向了湖底深渊。
一片黑暗袭来,没过多久,万穗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豪华的庄园古堡之中,光线昏暗,水晶吊灯垂落蛛网,鎏金壁炉里冷灰堆积,唯有壁毯上暗红藤蔓纹样如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