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时间,我和李叙文宛如两头踢烂脚下钉掌的野驴,疯了一样的逃窜。
这个时候,李叙文绿营出神的优势也完全显现出来,带着我专挑那些没人走的羊肠小道或者齐腰深的杂草丛、乱树棵子里钻。
没一会儿工夫,身后的警笛和喝叫彻底消失。
“呼呼”
“可特么累死我了,多少年没这么被操练了。”
直到再也听不见半点动静,我俩才刹住脚,双双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彼时的我肺像炸了一样疼,喉咙干得冒火味。
“文哥”
我扶着一棵歪脖子树,几乎要瘫在地上:“咱必须得拿下孙财,绝对不能让他撩了,只有抓住他,我才有资本跟杜昂谈”
“从咱们刚才出事的位置往外推算,能走的路总共就四条!两条县道、一条乡道,现在肯定全是警察卡点,孙财和郑泰就算再傻,也不会往枪口上撞!剩下只有一条,往南穿过几个村子就是双林浯水道外环口,河西、津南、西青三区交界的三岔口,野地多小路密,我分析他俩应该是朝那个方向。”
李叙文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抬头快速扫了一圈四周漆黑的地形,手指往南边一戳。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夜色如墨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三岔口那边,能成功跑路?”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皮硬得硌牙,根本润不透,干脆伸手狠狠一撕,一块干皮直接被我扯下来,嘴角立刻渗出血。
“呸!”
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能,咱出发前我和大华子就已经调查的明明白白,把各种可能都做过预料和假设。”
李叙文蹲下身子捡起根树杈,比比划划的估算了几下距离:“那边藏着不少黑出租、蛇头,专门拉人跑路,只要到了地界,花点钱就能悄无声息摸走,甭管是入京还是推进冀北或者转道豫南都比较方便,如果让他们逃离三岔口,我就没办法确定他们会朝哪个方向撤走了。”
“咱追过去,多久能到?”
我皱眉询问。
“四十分钟左右。”
李叙文顿了顿:“放心,他们的路不会比咱顺畅多少,警察不可能只追咱,不搜他们,郑泰还得护着孙财那个累赘,速度快不了,而且刚刚打斗过程中,我确定老舅伤到了那个枪手,他的行动也不会特别利索。”
“行!”
我搓了搓脖颈上刚刚被鱼线勒过的地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