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大华子蹲下来,伸手轻轻按了按刘恒凹陷的胸口。
“嘶卧槽!疼”
刘恒疼得浑身剧烈抽搐,大华子脸色一沉:“肋骨折了,好几根,具体我现在也摸不出来,但估计是扎进肺或者脾里了,他再跟着咱跑,不出五百米,人当场就得闭气。”
我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“滴呜滴呜”
刺耳的警笛声如影随形,似乎快要赶到。
“龙哥”
刘恒吞吸几口唾沫,撑着泥地想坐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成功,干脆就躺在那儿看着我,眼神特别平静:“别墨迹了,你们走,我留下来。”
“不行!”
我当场低吼。
“有什么不行的?”
刘恒笑了一下:“哥们我我现在就是个纯累赘,带着我,咱四个谁也跑不快!我留下来,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,你们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嘴上埋怨我,可身子却非常的实诚,明知道留下来九死一生,连犹豫都没犹豫。
“没毛病,不然谁也跑不掉。”
旁边大华子突然一拍大腿,笑呵呵的揽住刘恒的肩膀,模样跟平时吹牛打屁一样,看不出丁点的紧张:“不过恒子你这话说的不全面,你半生不死的留下来有鸡毛用途?要留也是哥陪你!龙啊,你和他文哥放心走,赶紧的!”
“老舅,别扯没用的”
李叙文揪着眉梢摇头。
“我扯啥啦!”
大华子转向我,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:“龙啊,有我在,啥事不会发生!真以为舅这么多年白混了啊?哪行哪业没有咱熟人、咱的战友?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?小问题,分分钟给你摆平!”
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留下来拖延警察,就跟出门买包烟一样简单。
我看得心里跟刀扎一样,他哪是什么有战友后路的,分明就是怕我心里难受,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用吹牛的方式跟我们做最后的告别。
“老舅!”
我嗓子好像塞了团毛线,堵得根本说不出话。
“别废话!走!”
大华子厉声打断我,一把将我往李叙文那边推:“记住了,好好活着,咱们以后还得一起喝酒泡妞呢!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刘恒,脸上的笑收了一瞬,又很快挂起来,轻声说了句:“兄弟,咱哥俩作伴。”
刘恒点了点头,看着我,用尽最后力气喊:“走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