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回到大邱庄,我没有选择回房家的庄园继续落脚。
而是搁镇子上租下栋比较安静的小旅馆。
一来是不想把我自己和银河集团的矛盾继续牵扯上房家,再者我也需要足够独立的环境好好的思考一下眼前和未来。
令我没想到的是马老大的后事刚一办完,马家剩下的俩兄弟的选择却截然相反。
高大壮硕的马龙,当晚就抱着他哥的骨灰盒,去了客运站。
我去送他时候,那个威猛高大的汉子,脸肿得跟个馒头,眼睛里明明全是红血丝,嘴唇干裂得起皮,却硬是没再掉一滴泪。
临上车前,他一把抱住马豹,肩膀抖得好像筛糠,一声接一声地喊:“三哥,三哥”
马豹僵在原地,半天没动,最后紧紧回抱住自己的弟弟。
根据马豹自己的回忆,他家老四打小就不服他这个三哥,从咿呀学语时就没喊过他一声哥,最多就是斜着眼叫他“老三”,抢吃的抢地盘,吵得马老大头疼。
可在分别的那一刻,所有的别扭和隔阂,全都随着马老大的死,碎得一干二净。
一声声哽咽的“三哥”,喊碎了离别的疼,也喊出了藏了半辈子的骨肉情。
马龙走了,上了车,隔着车窗冲我们挥了挥手,车开远,再也看不见了。
而马豹,并没有遵循他哥临死前“跟着樊龙好好干”的遗愿,而是留在了大邱庄。
他没来跟我道别,一头扎进了大邱安保,成为其中一员。
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打小就喜欢舞枪扛炮,大邱安保的火力着实让他入迷。
据说后来这小子,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对枪械的天赋,还给自己硬生生的混了个大队长的身份,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弟兄,在整个安保队伍里也算有头有脸的存在。
当然这都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总之曾经叱咤风云,穿行于各个地界无所畏惧的马家三人组,就这样以一种特别光怪陆离的方式彻底的落下了帷幕。
我在小旅馆待了两天,白天窝在屋里养神,傍晚才出门绕着巷子走两圈,跟旅馆老板唠两句嗑,买包烟,打瓶水,日子过得不咸不淡。
这天傍晚,天阴沉沉的,我坐在桌前,捧着手机和近期一样翻看着刚刚收到的视频。
突然,门缝被轻轻敲了两下,刘恒推门进来了。
“龙哥。”
走到我跟前,他直接往桌上一趴:“老舅和文哥到底跑哪去了

